“要不你也来当一天我,亲身体会我对你的爱,和每一分想念的来龙去脉。”——《范丞丞,夏初星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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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初的家,围着一个木栅栏,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穿堂风吹过,屋外一棵年老的香樟树,爬满了岁月的痕迹,树下靠着梧桐木编制成的藤椅,一张铺着蓝色印花布的桌子置在一侧,两把深木色的靠椅有序摆放。
“阿初,这是你家吗?”走到栅栏前,引路小灯已启,有些昏暗,但总比没有来得要好,范丞丞依着微弱的灯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房舍。
眼眸里闪着光亮,嘴角仍旧漾着止不住的笑意。
大概不是因为有了住宿之所,而是因为爱屋及乌,这是心爱之人的家,他自然也是欢喜不已的。
陆拾初没有回应他,原先心里还嘀咕着范丞丞住惯了高楼大厦,楼院别墅,会不适应小镇上简单朴素的瓦房,但透过他那双盈着笑意的眼眸,心中的担忧顾虑也消减了削弱,便不怕他有些什么不满了。
她前半生卑微惯了,而如今,是甘愿再次向他卑微的。
“你的家还挺有意思的啊,这种瓦片一片片鳞次栉比码放,依旧是最古朴的建筑方式的住房已经很少见了,也特别适合采风绘画。
以后也要常常来这里居住,就吹着清凉的海风,过过日出而作的日子挺好的。”少年望着有些简朴的陈设,眼底还是带着些碾碎的光芒,边说着,边转过脸颊望望陆拾初,注意着她的反应。
见范丞丞没有什么厌恶,反倒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陆拾初也长吁了一口气,但依旧闭口不回应他,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进到屋内,陆拾初轻车熟路的将白炽灯打开,屋内瞬间亮堂了许多,客厅里的一切陈设全都展露无遗。
说是客厅,其实也不然,一张摆放着有些老旧的茶具和一盏蜡烛的桌子,一把竹编的长椅,因为生活在海边,原先墙上刷着的白漆,已经凝块掉落,霉点斑驳。
有些霉点的墙上挂着老式的木钟,滴滴答答的转动,便再没有其他摆设。
周边的蝈蝈儿躲在墨绿色的草丛里吟唱,一截皎月若隐若现。此时闭上眼眸静静的聆听,还能听见自行车的车轮踏过凼沟里溅起的水声。
昨夜的那场小雨,在傍晚时,为南城蒙起了一片别有韵味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