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规矩,我用黑子儿,你让我九子,你先走。”说罢,我执起九颗黑子儿搁在九个星位上。
也不过来回下了两局,便听得有人一路小跑而来,待他推门进来,我才看清来人,正是顾侍卫。
子稷依旧专注着棋盘,指尖夹着白子,举棋不定,一面思着该如何走,一面问道:“都办妥了?”
顾侍卫回道:“回大人,一切安排妥当。”
他话音不过刚落,便听得子稷手中的白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我闻声望去,这盘棋,他让我九子,我应回四子半,而如今棋盘上白子一百七十六,如此一来白子胜,黑子负。
他赢了!
子稷起身,朝顾侍卫道:“记住,一定要生擒,若是死了,那就没趣儿了!”
“是!”
顾侍卫应了声,转身便要出去。被子稷又叫回,“把人带来见我。”
“属下这就去。”
我见顾侍卫走了,才启唇道:“你要见的是方才那校尉?”
他理了理袖子,嘴角扬起一丝傲气的笑,那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那一瞬间,我似乎又看到了,一年前那个傲气十足,桀骜不驯的亓稷。下一刻,他又收起了笑意,垂眸瞥了一眼左臂上的伤,沉声道:“我这一刀伤口,可不是白挨的。”
我似乎,越来越清楚,他意欲何为。
很快,人就被带上来,我和兰心在外面坐着未免不太方便,于是也退至里间。
只见那校尉入了屋,毫不客气地坐下,“不知大半夜的督军大人不睡觉,扰人清梦,把老子请来,所为何事啊?”
“马骉!你休得无理!!”顾侍卫怒斥道。
闻言,那马骉“噌”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拍着桌子道:“老子从不讲理,你若不服,敢动手么?”
“你!”
“你先退下。”子稷的声音传来。
顾侍卫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退下。
如此,这间屋子里便只剩下子稷和那马骉,当然还有我和兰心这两个看戏凑热闹的。
子稷打量着眼前之人,颇带玩味道:“若我没猜错,你手中握有丞相的把柄。”
马骉闻言,神色略变,故作镇定道:“你这话是何意?”
“据我所知,此番泗州水患,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和水利工程款,丞相一等人可没少动手脚,而皇上此次派去泗州的监工曾孔为便是其中之一。上回姬长玉一案,丞相等人各个为其求情,唯有他懂得明哲保身,如此谨慎之人此番与丞相共涉贪污一事,不可能不为自己留条退路。而身为其同乡挚友的马校尉你,知道他的退路也就不足为怪了。”
马骉神色惊变,矢口否认道:“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