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嘶”了一声,道:“不必了,如此,你肯放过她了么!”
“你!”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步子很急。不一会儿外头之人便跑了进来,嘴里不住喊道:“梓姑,梓姑!”
师母眉心一拧,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人道:“梓姑,五方长老请您去一趟阎浮阁。”
师母一听是阎浮阁,脸色骤然一变,忙上前拉住那人,问道:“出了何事?”
“五方长老只说是急事,您就莫要再问了,快些同我去吧。”
能让五方长老着急的事,必然是大事了。看来,今天我这一身皮肉算是逃过一劫,不免暗自窃喜一番。
只见师母忙将鞭子收起,顺手挂在腰间,侧脸道:“澈儿,你同我前去。”
师兄应了一声,又低头轻声朝我道:“快回去。”
我忙点头,转身便打算溜走。谁知门槛还未曾迈出去,便听师母冷声道:“别以为逃过这一顿打就没事了,罚抄族训十遍,跪着抄完,抄不完不许回房!”
说完便拉了师兄甩袖离去,她的衣袖带起风扑到我脸上,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转眼,陵游便抱着纸笔扔在我面前,走之前还不忘骂我一句,“闯祸精!”
“跟屁虫!”我亦骂回去。她却只是回头瞪我一眼,便急忙跑出去找师兄他们一起去阎浮阁了。
我就说她是跟屁虫吧!师母放个屁,她能追着玩好久呢!哼,还好意思说我是闯祸精,闯祸精也比跟屁虫好吧。起码我还有本事闯祸,她只会追着屁玩。
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屋子,只剩我一人。十遍!我抄到天亮也抄不完啊。
勉强抄完一便之后,我便不耐烦了。我又不是仡楼一族之人,抄个什么狗屁族训。我没好气地推开族训,扔了笔,摔了墨,气急败坏的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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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并不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些事。我轻轻捻熄了蜡烛,在黑暗之中及其熟练地摸到了那个檀木盒,掰开铜扣,掀起盖子,顿时一道温柔却又清凉的光从盒子里喷洒出来,照亮整个屋子。
这颗夜明珠是师兄送给我的,我自小怕黑,而这颗明珠陪了我十几年。虽说弄丢过,但辗转一路终究还是回到了我的手里。抬手轻抚上那颗冰冷的珠子,它发出的光如月亮般温柔,就像那夜雷山的月光一般。
那天我并未抄完十遍族训,夜里师兄带我去了蘅娘的雷山。
我清楚的记得那夜的月色极好,我因跪了太久的原因,双腿有些麻木,是师兄背着我上的雷山。一路上,清风拂面。我趴在他的背上,漫不经心的问:“方才发生何事了?五方长老不是在他的阎浮阁终日饮酒作乐,不问世事么?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