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心底的煎熬,垂头道:“如此,奴婢便谢过侯爷及小侯爷。”
出了镇北侯府,顾未禾才觉得浑身乏力,汗透重衣。
流苏扶着她上了马车,她便闭目斜倚在塌上,胸腹间憋闷着一口气叫她窒息。
前世种种尤在眼前,要说不挂念那是假话,可理智告诉顾未禾,断不能再与镇北侯府牵连上干系。
前世,姐姐因嫉妒自己嫁给了韩千城,才会挖出自己的身世,令陛下对功高震主的镇北侯心存忌惮。
顾未禾不是傻瓜,她自然知道一个顾湘语是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能耐,可若姐姐身后那人真是皇帝,那么,自己亲身父母的死因究竟为何?
史书不过聊聊一笔:齐军入京,大夏末代皇帝遭叛徒出卖,终以死殉国。
可殉国的皇帝一家却没有找到尸首,其中缘由蹊跷耐人寻味,最奇怪的是,究竟是何人冒生死之危,将襁褓中的自己,送到了顾王府的门前?
当务之急似乎是找到救自己的那个人才能突破如此混沌的状况。
顾未禾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只觉得重活一世,却并不轻松,反而问题越发复杂了。
若是从前,倒能找七王爷苏世安求助,他掌管朝中典籍,或许能从史书中寻些端倪,可如今是四年前,她还不认识苏世安,更不要提找他帮忙了。
前路茫茫,顾未禾心中忐忑。
回到府中,顾未禾按下威胁镇北侯府之事,只说自己谎称姐姐已有心仪之人,以镇北侯府的骄傲,必定不会夺人所爱。
顾湘语闻言喜极而泣,抱着顾未禾哭得稀里哗啦,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