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没事儿了吧!”那书生模样的人开口,声音传入顾慈的耳中,将她从回想中拉了回来。
“没,没事了,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呢?”
见顾慈说话的声音已经明了了许多,醉意也消减过半,那人才笑着回答说,“在下白陌,是位游走四方的江湖人。不知姑娘芳名?为何这么喜欢喝这《易醉》酒呢?”
白陌?记住了这个名字,顾慈这才问,“什么是易醉?我也不知这酒不能多喝,实在失礼!”
白陌脸上挂着笑容,拿起那坛酒,向酒中闻了闻,“这酒是以药为料,喝则可治病,但不可多喝,若喝的多了,其实也不会如何,但却不能在此时去闻着酒的味道。就像是药材一般,喝下去是为去恶疾,但凑近在闻,却才明白这药的苦涩之处。”
“原来如此!”似乎记得那个人提起过这样的事情,但看眼前的这个人,与梦中的那人相比,要少了一点温柔,多了一些稳重。
“姑娘为何如此看我,难不成我脸上画有东西吗?”白陌的笑挂在脸上,像是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这也许就是他和那个人最大的不同了吧。
梦里的那人如秋风寒月,很少见他笑,但也并不是说他不会笑,只是有一道雾气遮在彼此的眼前,挡住了那最本质的容貌。
“没,没什么!白公子如此博学,不知来雪国是为何事?”避开那散发出淡淡酒味的坛子,顾慈问道。
“哦,听闻雪国多出名医,在下不远千里,才赶在这御医会考之时,来这里见识一下雪国的神医圣手。”
确实,雪山之地,胜产寒性之药,国中到也有许多惯用寒药的大夫,只是顾慈却没听说过这雪国的医术已被世人皆知。
原来这人也是为此事而来,这算是巧合吗?回到家中,顾慈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这个问题,而问题的核心却是两个人。
一个人让她感觉熟悉,而另一个人让她感觉亲切。这真是一个不好下决定的选择,但明天的会考,她却是一定要去的。
时间匆匆,不留痕迹的从人群中走过,没有人回头,去观察它们,因为世上也没有人能发现这一切。
顾承今天没有回府,这也不过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而已,可在谁都没有去留意的时候,谁又能知道他到底身在何处呢?
第二天一大早,顾慈早早的出门,心里装着的都是昨天遇见的那两个人。
一路打听,顾慈赶在会考的大夫到王宫之前,便以将军府的令牌,在御医会考所选定的院子里,找了一个好地方,座了下来。
几个侍女送来茶水,顾慈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着那些会考的学子。
窗户外,人来人往,多是为会考之事准备的下人,而从顾慈的这个方向看过去,这座会考大院的所有地方,都可被她收入眼底。
这座院子可不小,四处里有五座高楼,而在楼下,白雪被人扫去,露出了铺有长条石砖的地面。
在院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小亭子,那里设有五个尊位,分别座的是雪国最有声望的五大御医。这次,他们便是作为主考官,在这里会考那些远来的学子。
亭子的后面,有一块白色的石碑,上面刻有一副人像,但那人顾慈却不认识,只听侍女们称那是一位医神像。
而在那幅人像的右上角处,还题有四个篆体大字——医者仁心。
在石碑前,有一尊半尺多高的香炉,此时正有几个人将那香炉中的旧沙取出,将新沙倒进来。
在亭子的角落,摆着一个黑木供桌,供桌上有几壶酒水和一小堆供人拜祭医神的香蜡。
目光扫过周围的众人,顾慈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味道和昨天的没什么区别,可今天的自己却有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