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澜没有后悔,因为命运让她接受,接受这一切的安排,一个注定无法圆满的结局,就让她永远的沉睡在自己的心里吧。
有人问过,“你为什么在乎一个人,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又为什么忘记一个人?”
她的世界里,朝澜会这样回答,“因为忘记,才有了所爱,才有执着,有了放手,才有自由,可自由却让我们必须先承受痛苦,才会感觉到自由的可贵。”
她曾看到垌昊梦里的一切,看到了他的孤单,看到了他的执着,也曾问过自己,是否在离开辽国的时候,自己也曾这样过。
原来他们还是有共同点的,共同守护,共同放手,只是彼此的心里还是在对方没有看到的地方,保留了自己另外一个世界的那份可悲的记忆。
水里,朝澜感觉肚子一阵的胀痛,好像有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在她耳边笑,笑着那份卑微,笑着那份为人不懂的情份。
一段感情,并不能用一句或真或假的情话代替,因为那样的感觉太过于轻浮,并没有表达出其中的真意。
而面对着过去的记忆,在外人看来那已经该忘却的事情,当局者却未必能像他们说的那样轻松释怀。
痛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是最为清晰的,这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传递,无法用声音来表述的。
在水里挣扎着,一边努力的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边感觉那种深深的痛苦,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的面对这一切。
终于,在昏暗的水里,垌昊的身影彻底不见了,只留下这个空洞的梦,而在这时,朝澜感觉自己腹中剧痛难耐。
一股红色的血液从腹中流了出来,她好像是天空中的飞鸟,被那尖锐的一箭射了下来,失去了生命的挣扎,最后也终逃不过命运的拉扯。
女子分娩的痛苦,是人世间最难以忍受的,因为它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候,也是创造开始的时刻。
为什么会这样呢?朝澜感觉自己的灵魂如花朵搬绽放,带着扑鼻的芬芳,迎送着自己的死亡。
闭上眼睛,听到了孩子的呼吸声,这就是一生的解脱吗?可时间还早,她还是要从梦里醒来了。
一声叹息,罢了!既然注定了,自己又何必去强做改变?终于,水面上露出头来,朝澜的目光射向外面,同时水里的一切,都消失在梦里。
镜中,有一位面容模糊的女子,朝澜走过去后,才发现这个人正是那位出现在冰湖中的女真。
一下子,好像时间真的又回到了选择之前的那时候,只是现在的人换成了她,而同样的两个选择,她也是犹豫的。
“你的选择,是否也和他一样呢?”
朝澜看着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一样吗?答案很模糊,因为她如果当真做出了选择,又为什么要对他保留那些记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回过头去,朝澜看到了一个背影,在记忆里,或许那个人只剩下一个背影了,只要自己在伸手推一下,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平滑的腹部,好像什么都没有,可当她收回手来时,已经有人离开了。
转瞬被惊醒,朝澜感觉身上十分沉重,可刚要呼唤莫微,又忽然看到自己身边睡着垌昊。
红色的嫁衣,披散的长发,这是怎么回事?朝澜想开口去问,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发不出声音。
身着红衣的垌昊睁开眼睛,“你要去哪里?”陌生的话语,陌生的样子,朝澜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向后退去,朝澜躲避着那个陌生的人,直到离开这个房间。
垌昊没有追出去,或许是因为他明白,那个今夜已和他成亲的人永远都逃不掉了吧。
这是他们新婚的地方,满院的红色梅花都开了,彩色的蝴蝶拍打着翅膀,为他们的新房装点上最好的风景。
走了好久,出了三道无人看守的大门,朝澜披头散发的逃出了这个国度,可离开这里,自己又能去向哪里呢?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雪,铺天盖地的白色,填补了她所有的视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