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死,这便是劫,希望这些可以助你,最起码可以让你等到生的希望!”
袅袅的烟气从灯盏中飞化而出,无形中汇集出一朵朵花来,空中淡淡花雾形成一个圈,将她的所有魂魄护在体内。
“这七日,所有人的饭食必须由外人送来,每个人都不能离开玉华殿半步!”这是为确保殿中的气息不散,以免引动朝澜的魂魄。
隔着一道殿门,隔着一道雪幕,垌昊走入了另一个地点,而在门外,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他。
“你是来找我吗?”女子的声音不轻不重,似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句问话。
“是你做的吗?”隐藏了所有的火气,他的回答,却如冬夜里的寒冰,让人不敢靠近。
“为了她,你要违背雪国千年的禁忌吗?”
垂下眼帘,垌昊冷声道,“若真是你,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你又当如何?我且问你,还记得当年吗?还记得你大哥是怎么死的吗?难道你真要一意孤行,看着雪国亡故与此?”
“够了……”最后还是有些下不起手,是因为她没有那么重要,还是因为自己不相信心里确定的那个事实。
“别去!”女子忽然回头,目光中带了隐约的期待,“不要去,就当是为了我,可以吗?”
“不可能……我不会再错过了!”
“哈哈哈!你终归还是放不下,那又为什么呢?”她的笑在耳边,在心里,在每一次想回头拔剑的那一刻。
“你我都是过客,留不住,救不了,便只能听天由命。”迈步,一步步的离开,亦如曾经那轻浮的脚步,亦如那不堪回首的一夜。
大逆不道,背信弃义,忘记挚爱,这一夜他已是千古罪人,那一刻他也才醒悟,原来爱就是这样,是这样的奇怪,也是这样的可笑。
有了新的一切,又为何还要去记得那些本就该被遗忘的呢?喜欢也便去迎接那命运注定的一切吧!
不曾回头,不要去看,纵然天下人痛骂自己,可自己还是活的很好,问那么多是否做什么,管那么多对错为什么?
“真的……真的不能为我留下来吗?难道在你心里,我便是如此的不堪吗?”她仰天长啸,泪水淹没了天空,火焰吞噬了本性。
走远了,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们都已经学会释然,学会了自欺欺人的活着,而没有选择内疚的死去,因为只要我们活着,即便是如此“无耻”的活,也比那卑微的执求着要好的多。
那一夜,注定不会平凡,阴谋在这里画下逗号,死亡在这里开始,有人大言不惭的以为自己要的东西,便能欲取便得,却不知世人口中的痴人说梦,又是在说谁。
命运这东西,总是如此,如水也如火。
今夜,顾慈接到了一封密函,里面的内容,是让她彻查三年前关于岳王妃之事。
雪王的宫殿里,垌昊慢慢的推开了殿门,脚步一步接一步的落下,和离开的时候一样,带着那久违的熟悉。
“你来了!准备好要准备的东西了吗?”雪王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去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要去救她!”一句简单的话后,垌昊跪了下来,“对不起!”
“未婚之前,便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宫中有人对此不满。还有,你这句道歉应该对她说吧!”
“不,事实如此,我只希望父王帮我,也许这就是我们最想要的结果。”
“哦,看来这么多年的隐居,也让你明白了这个道理!”雪王走下台阶,脸上难得的笑容,却已不比从前了。
“七天之后,我会回来,带着雪国所有的希望!”
雪王点点头,“走吧,雪山的尽头,那里或许有我们一直都在追寻的东西,而你则是第一个步入哪里的人。”
说着,雪王从怀中取出来一枚白色的玉牌,“带上它,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雪国的和平,全靠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