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雪不知在何时才停,远处的血腥味在空中散开,生命被死亡彻底的抹灭,不留下一点可以查阅到的迹象。
木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莫微猛然睁开眼睛,却见那黑衣人正从外面走了进来,伸手递给她一壶烈酒。
“那些人都不是雪国人,看来这里还有其他势力埋伏!雪国也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接过酒壶,莫微问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如不是雪国之人,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有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很可能与多年前的一次战役有管,也和雪国的秘密相关,而在这段时间行动,恐怕也有很大的目的,不过无论如何,一切都必须照常进行下去。”
“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久以来,你从来也没有提起过,这次为什么……”
“别再问了,”黑衣人打断她的话,“有些事情,你应该庆幸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那样可以无所顾忌,不用担心。”
“可是,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又怎么能不去担心,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知道答案。”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人的语气忽然一变,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曾经那无畏于一切的目光,也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地方。
“那什么时候,你才能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事?”莫微接着询问了一句。
“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等我们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之时,你要的答案,或许会在那个时候,有些解释。”
莫微没有再问,她扭开酒壶,灌了一口烈酒,火辣辣的感觉,填补了这寒冷的世界,让她在这迷茫的地方,有了点方向。
“他怎么样了?”黑衣人向旁边的诊殇看了一眼,却见莫微放下手里的酒壶,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
“他应该没什么事,那些人不是冲他而来,但我在他的脖子上发现了这个,你看看是什么!”
接过莫微递过来的东西,黑衣人打开后,就见那白色的毛针有一半都是血红色,但在那针头上打量一番后,却没什么发现。
“似乎是一种血毒,这针上所留的液体,很可能就是这种毒的毒液,只是不知它有什么作用。”
伸手在诊殇脉搏上探了一下,黑衣人也没有查出他身上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他的脉搏很正常,并无中毒的迹象。”
“莫非这只是一枚麻醉针吗?”莫微不解的问了一句,而对方有些不知可否的摇了摇头,没再回答。
夜里的冷风吹动着空荡荡的大殿,白色的雪花点透过夜的幕布,从窗外吹了过来,在朝澜的目光中飞起。
坐在榻上,已有多时,却依旧不见莫微的归来,她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不安,此时的风雪已渐变大,也不知莫微还在何处。
犹豫再三,朝澜终于还是披上外袍走向了大殿门口,可没等她打开大殿的门,门却忽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那是一个浑身是雪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白相搭的袍子,带着外面那漆黑如墨的夜,以及寒冷的风,走近了这里。
“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那个人的语气有些迷离,仿佛是那一夜,或者他们本就已经回到了那一夜。
迷离的眼神,熟悉的瞳孔,让他放下了一切,伴随着手中摇晃的酒壶,垌昊走入了玉华殿,走进了她的心里。
扑面而来的酒气,如盛开的桃花,白色与粉色向伴成一个季节的赞歌,充斥着一个人的心房。
后退了几步,朝澜将他让进殿中,却见垌昊一步步的走了进来,直到走到大殿中央时,忽然跪了下来。
朝澜知他喝醉,待要上前将他扶起来时,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湿润的言语穿透了一层层的薄雾解开了她所有的阻隔。
“不要离开,不要走,求求你!”或许他口中的那个人不是她,或许曾经迷离的那个人,也不是他,但时至今日,他们都已经无力再去更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