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待水撒处,顾慈向乜威说了一声,而后便抬步走去,乜威也跟着向前走去。
来到车轿前,几个撒水的女子弓身退下,只有顾慈走上前来,向里面道了声,“可是辽国来的乐霞公主吗?”
“正是!”轻声细语的回答,如春露点水,让顾慈微微点头,随后才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副白色的,似乎是袜子的东西,穿过车帘递了进去。
“裹在鞋上,待公主看到自己的夫君,再去此物。这是本国的规矩,未进门的女子,不可踏入夫家,如今你既要入我雪国,便该按规矩来。”
听完那女人的话后,朝阑便接过了那副裹脚袋,可刚要穿上,却被一旁的莫微白了一眼。
这一进门就接受这样的下马威,来嫁谁都不知道,而且也不见他来接,还要带这么一个破袋子,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莫微在一旁自顾自的想着,朝阑已经自己套上了那丝绸做成的鞋套,此时正要撩开车帘走下去。
急急忙忙的起身,莫微扶着朝阑走下车,只觉自己的身后射来一道审视的目光,待她回头一撇时,看到乜威正看向自己。
对这位将军的认识,莫微大多都是听大臣或者偶尔看到他时才知道的,说他骁勇善战到不假,可说他什么风流倜傥,那本姑娘可就不敢恭维了。
回去的时候,两旁侍女还在撒水,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这三人走的却甚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左手边,一只粗糙,完全不像是女子的手在拉着她,而右边,一只熟悉的手在扶着她,这样的情况下,让夹在两者之间的朝阑很是手足无措。
真不知该守些规矩,跟着那迎亲之人的脚步,还是该同熟悉的人扶着自己,走完这条称为和亲的最后一步呢?
犹豫之间,三人谁也没有多说什么,若说那位女将军是守规矩的人,那可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原说这位将军,能久战沙场,也不是这等女孩家家的性子,但因不久前,有人与她好好的说教了一番,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不过面对这如此大出意料的三人行,彼此却都是各有心思,谁都没有打断这一路的安静。
来到雪国,顾慈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一半,随后又安排侍女送公主先去提前准备好的玉华殿休息。
乜威虽奉命只是送亲,但他却不想这么早便离开,于是也向顾慈讨了间偏殿,与同行的士兵暂时住了下来。
这一路走来,已经是人困马乏,众人也都乐的多住几日。
闲话不提,单说公主朝澜,当随侍女走进玉华殿后,便不见一人再来,只有莫微在殿中收拾一些琐碎的事情。
座在榻上,朝阑看着窗外的白雪不自觉的发起呆来,雪山深处,不知外面已经几时,但见入目的雪白和院中的那抹桃红,衬托出一副天成的画来。
时间过的很快,待莫微收拾好整个大殿的时候,就见朝澜还在发呆,莫微也座了下来,向那不知再看什么的人儿说了句,“这雪国之人,当真是奇也怪哉了,说是来接亲的,却不见男方来人,真是不成体统啊!”
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朝澜随即回头,“兴许是雪国的习俗吧!”
莫微撇撇嘴,“我看他们分明是无理,我们堂堂一朝大国的金枝玉叶,却还要受他们摆布!”
“好了,如此,他不来却是好事一件……”说到这里,朝澜又叹了口气,“若不来,那便可再迟几日,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