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可收拾好了?”苏清声净完脸放下帕子问着。
完雪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拜月,回道:“昨日夜里就收拾好了,车马也已备好,姑娘随时可以启程。”
“好。”
苏清声踏出房门,想是门外秋寒,她面上也染上了些清冷,衣裳晃动,白绸流光皎皎如雪霁。
她低眸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眉微蹙着,这面目如今又是为哪般……
“走吧。”苏清声放下手,看着庭院里的深秋之色,开口道,“西南我总是要去一趟的。”
此次前往西南,苏清声只带了拜月同戏水,完雪和抚云则留在秣陵以应变故。
“西南水灾之患地方官员早已上报朝廷,赈灾钱粮早些天就已运往西南四洲,可这次水患严重,青州云州虽已停了雨,可落了近一个月的雨,水势难阻淹了田地,连州和湖州更是到如今雨还未停,灾民无数。”苏清声坐在车中,萧衍坐在她对面,她抬手将车帘子挑开一些,看着外边活在天子脚下无灾无难的秣陵百姓,继续道,“朝廷拨去的钱粮决计不够,有灾便生难,不知又挥生出多少祸事。”
“今早议政殿中秦千朔手下的人可是奏了江南府一本,上上下下牵连了近六十名江南府官员。”萧衍眼中平淡,说罢递了本折子给苏清声。
苏清声打开折子一看,眼中轻讽,声音清平的道:“不愧为富庶之地,官员之间暗地里交往动辄就是几十万两百万两银子之巨,朝廷如今拨去西南四洲的赈灾银子也不过是二百万两,均分下来,那偌大一州所得不过五十万两,抄了这些贪官,与秦千瑜而言不过是掉了一块肉,连他筋骨都伤不了,真是应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