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姑姑不忍苛责她,抬手感受了苏清声手中暖炉的温度,脸上的严肃神色才淡了些,知道她的心思,便开口道:“今天宫中为景安王设宴,在京的皇族都进宫了,而这王家设在这秦河的佳人宴,各大王府的郡主虽没来,王家今年却是新邀了不少新贵。”
看着不远处停在河心的画舫,苏清声嘴角勾勒出耀眼的讽刺,声音冷的就像今夜这秦河的水。
“那九五城中日日都有新贵,这些算不得什么。不过,如今这王家,确实势大了。”
“王家圣宠优渥,当今太后的外家,王家长女王漾如今位列皇贵妃之尊位。”一听苏清声提及王家,白头姑姑便明白她的意思了,脸上是一鲜为人见的狠意,“王家荣华富贵这么多年,也该去偿还他们所做下的孽了。”
“这秦家江山下埋的白骨,今后会夜夜出现在他们梦里。”苏清声抬头,夜天如墨,没有看见半点星光,阖上眼睛,良久开口,“姑姑,设香案吧。”
“是,姑娘。”
等白头姑姑将香案在船头设好,一切供奉祭拜的东西也布置好了,苏清声睁开双眼,眼里是全然的冷漠。
走到香案前,看着上面的无名牌位,苏清声接过白头姑姑手中的三炷香,走到那白烛边将手中香点燃,退至牌位前断然跪下。
苏清声举香匍匐头磕在地上,起身,匍匐,起身,匍匐。
待她磕完三次头后白头姑姑便上前将她手中的香插入牌位前的香炉内,同她一齐跪着。
“姑娘,这秦家的江山下埋的是我们北朝数万将士的忠骨。”白头姑姑咬着牙声音狠厉,满目恨意,“此仇此恨,永世不忘!”
苏清声目光清冷望着远处的宫墙,那宫城中宫灯高挂夜夜通明,看着那越过宫墙的火光,她的声音冰冷就像如今北国的雪。
“吾,苏清声以生生世世起誓,若不报国仇,永世受求而不得之苦,受亲人弃之、爱人恨之、友人叛之,受七千万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