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琴上去掀了珠帘,过了廊道,又掀开了隔了内室的玉竹帘。
随着珠帘碰撞的声响,华羽婵走了进去,华髻上的一支玉簪悄然与玉竹帘碰撞,一节玉竹帘起了裂纹。
“太子殿下。”华羽婵福了礼,半垂下的眼帘半掩着目光,视线落在躺在床上晕过去的眉初,从容的道,“殿下,刘太医到了。”
“嗯。”秦千瑜坐在床边,心思全在眉初身上,听见华羽婵的声音才起身道,“还不快将人带进来!”
刘太医颤颤巍巍的进了来,一把老骨头又跪了下去行礼,心中叹道,本来人老了都临近辞任了,在宫中待了四十年,这临了临了几天,太医院也不会让他去诊贵人,没想到今天太医院里的太医都出诊了,由不得他不来。
一旁的婢女见状,赶紧的上前整理盖在眉初身上的被子,将眉初的手腕扶出来,掩上一张丝绢。
刘太医上前隔着帘子看了看眉初的气色,才搭手验脉,感受这指腹下的脉搏,刘祈微微摇了摇头,知道这是滑了胎,而且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眉初脸色惨白,嘴里含着人参片吊着气力,额头鬓角积蓄着汗水,痛苦的声音未断过。
刘祈突然眉头皱起,他感觉有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要他说出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摇了摇头,奇怪,真是奇怪!
“太子殿下,这位姑娘腹中的胎儿……老臣才疏学浅,无能为力,望殿下恕罪!”刘祈拖着老迈的身子又跪了下去,匍匐在冰冷的地板上。
秦千瑜没出声,他刚刚从床边站起之后就一直没说话,器宇轩昂的他如今带着一丝颓废,看着窗外的兰草,眼底映着一滩死水。
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刘太医。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