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褪去稚嫩和青涩而变得棱角分明的脸,华羽婵手指动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只柔声唤道:“殿下,该起身了。”
流琴出来后,事先吩咐完婢女去准备太子殿下稍后要用的洗漱器皿,再往眉初居住的院落走去。
此时,眉初居住的西衡院内。
看着站在门口的黎墨,眉初没错过他手中的物件,娇红的面靥上顿时褪去血色,一片惨白。
整个人失了妩媚,宛若明日黄花般憔悴,那抹明黄色真的刺痛她的眼,这就是身份,能将她死死摁在地上的身份。
大红这是富贵人家才能使用的颜色。而明黄,更是非皇族不能使用。
普通人家但凡沾染上一星半点,那可是要治大不敬之罪诛连九族。
她从不以为能依仗太子殿下的垂怜,她依靠的不过是太子妃的正妃气度罢了,她自己想着这些都觉得自己极其可笑和卑微。
“呵……”眉初自嘲一笑,缓缓靠在门框上,看着黎墨,声音萧条却固执,“我不会死……也不会输……”
“好自为之。”
黎墨不想同她多费口舌,将手中物件一扬,直接扔给眉初,转身离开。
大丽菊顺势打在了眉初身上,眉初没有任何动作,花随势掉落在地上,花瓣依旧傲然着,高昂的翘瓣似乎睥睨着一切攀龙附凤的人。
过回廊处,黎墨看见了流琴,她手中端着一盅药汤,几缕热气从盖缝初溢出,可以猜想到里面被精美不凡的瓷器包裹着浓香到底多诱人。
流琴看着黎墨,神情如旧温婉,语气如常的开口:“眉初这次必死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