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朝太子殿下的寝殿里,那张金丝楠木制作的床散发着好眠的气息,繁复华美的淡黄色幔帐和精致的珠帘相合,遮住了里面未醒的主子。
华羽婵莲步轻移踏进内室,在离床三步之处驻足。
流琴上前拨开帘子再挂好,然后低头目不斜视的退在华羽婵身后。
初晨的光打在华羽婵的华服上,一道金光流过,最后消失在华羽婵垂放在衣侧的手下。
华羽婵握紧手底的那片锻面,华美的眉眼之际涌上一丝哀伤,之前在门外的端庄大气神情和皇家威仪渐渐褪去。
“把避子汤送去吧。”轻缓的声音中掺着疲惫,听入耳中却无比坚定。
“是!”
流琴俯身应下,即刻退出房门,顺势将房门关好。
华羽婵走上前,借着没有帷幔遮挡肆无忌惮涌入帐内的光线,温婉的看着秦千瑜。
明黄色的锦被下秦千瑜规规矩矩的睡着,不像小时候。
她犹记得七岁之前,她被母亲带入宫中看她姑姑,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那时候都小,小的没有忌讳,或是连长辈们都心照不宣的无视着那些忌讳和礼节,让他们两人从小培养感情。
她和秦千瑜一起午睡,每次都是过不了一炷香的时间,被子就被他搅和的乱七八糟,一个时辰内都能被他闹醒来四五次,后来渐渐地会生气的拿着笔墨在他脸上胡乱画画,又害怕极了,偷偷的擦拭干净。
他或许是知道的,又或许真的不知道。
华羽婵这样想着,在床边坐下,下意识伸手想推一下秦千瑜,手却停滞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