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此绝色,眼波幽转,深究其中又皆是从容淡定之色,可见此女不是空有相貌的凡俗之辈。
一瞬间帘子落了下来,又隔绝了那一晃而过的绝世容颜。
马车壁上点着灯火,车里还坐着一名青衣侍女,她拿起剪子挑了灯芯,车里顿时亮上了几分。
苏清声坐在塌上,身子斜靠在车壁上闲适的翻着手里的书卷。
青衣侍女翻了帘子,看着越来越远的临安城,出声问道:“姑娘,此去秣陵,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临安啊?”
苏清声如湖水般幽深的眸子漾出一丝涟漪。
“戏水!你出来!”车外驾车的拜月声音冷硬的开口。
戏水朝门帘做了个鬼脸,掀开帘子坐在了外边,开口道:“你凶我做什么!”
拜月看着前方的道路,手中的动作没停,开口道:“若你想留在临安,我这就求姑娘把你送回去。”
“你!”戏水气愤的看着拜月,正想跟她吵一架,却突然想起临行前李伯吩咐的话,顿时气全消了,不再出声。
戏水自责的低下头,她怎么这一会儿就忘了李伯交代她的事了呢,这次去秣陵,前路艰险,她想跟着姑娘,她不能当累赘。
苏清声听着外面的响动,叹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书,细长的手指掀开帘子的一角,微仰起头,看着天上的上弦月,轻声低喃了一句,随后被风淡去。
“此行凶险未知。”
夜里夜风吹进,月光也落了进来,些许撒在帘后苏清声的面靥上,给她白瓷的肌肤蒙上一层浅薄的轻纱。
月色凉薄,苏清声透过云水间望着那皎洁的月色,许久许久……
一路向南,舟车劳顿,终于在半个月后,三人到了秣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