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了。”采月眼里闪过一丝狐疑,点了点头还是答应了下来。
烟云凝烟万山丛,胜似朝霞比彩虹。
赵安悦在宣纸上写下这么一行字,心情却是颇好。
这么些日子以来,自从得到了柳慕之的教导以后,她写出来的字比起从前,已是多了三分自己的风骨了。
这种风骨,正是来自文人的一种傲气。前世赵安悦琢磨良久不得其法,眼下却是在不经意之间找到了这样的感觉,实属意外之喜。
现如今,寒山先生已经入了鄂邑公主府给鄂邑公主当先生了。赵安雪的名声,瞬间也为之一振。
公主的同门师姐,如何不让他人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赵安悦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却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赵安雪引以为傲的,是她做了寒山先生的弟子。而等到有朝一日她们俩发现,她们俩曾经都嗤之以鼻的赵安悦成了柳慕之的弟子以后,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神色呢?
赵安悦,并不是要通过攀比来扬眉吐气。而是事实上,她的才华是远远超过了赵安雪的。
而寒山先生,赵安悦大抵也可以当着她的面儿说一句:“您当初不肯收我为弟子,眼光果然还真是差了些。”
翌日,赵安悦梳洗妥当,就往姜氏的后院正屋那边去了。
刚刚靠近,屋内就听见了一阵欢声笑语。
“寒山先生现如今进了公主府成了公主的老师了。现如今整个京城里的人都在说,公主师教出来的学生,那必然是才貌双全的。”
姜云,正笑着吹捧着赵安雪。
姜云,是姜氏嫡亲哥哥的女儿,也正是威远公府的嫡长女,赵安雪的好朋友。为人尖酸刻薄,最是瞧不起庶出的出身。
前世,哪怕是有着姜氏和赵安雪对赵安悦的“维护”时,姜云也时常口出恶言。
“可不是么?表妹如此才貌,当真是京城无双的。”姜灿坐在椅子上头,虽然距离赵安雪稍稍远了些,可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赵安雪。
赵安雪被姜灿这么直白的目光看着,稍稍侧了侧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寒山先生是有才之人,被明王殿下看重去教导鄂邑公主,也只不过是证明了她的才能罢了,实在是与我没什么干系。”
赵安雪虽然自谦地说着,但实际上也算是变相承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作为寒山先生的弟子,自然也是不差的。
赵安悦站在门口,听着众人也聊天聊得差不多了,才出声道:“母亲。表哥,表姐。”
这话一出,屋内就安静了少许。片刻以后,姜氏身边的丫鬟冬雪就过来给赵安悦开了门。
“悦姐儿过来了,快过来坐下吧。”
姜氏瞧见赵安悦进来,就指了指边上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稍稍离得远了些,看得出来是特意为赵安悦留的。
因为…她是外人啊。
“悦姐姐好!”就在此时,赵君宪却忽然开了口。
他坐在这里许久了,姜灿和姜云与他搭话,他都没怎么开口。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出声跟赵安悦问安,就让姜灿和姜云显得诧异了些许。
姜灿和姜云不知道赵君宪发生的那些事,还以为今日赵君宪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