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抓着宿舍阿姨的门敲,只差被打死,回到宿舍衣服也不换就倒在地上静静的望着天花板,那时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年少的我过于幼稚,以为被拒绝了就是一生。
再一次被隔壁寝室的姑娘张乐清送到医务室,老师见着我就像见着熟人:“哟,小白同志,手上这皮蹭车了。”
我换了小熊睡衣缩在被子里无力的摇摇头:“摔了。”若是平时我定要同他来下玩笑。
“你这得掉坑里才能摔成这样。”一边说一边指挥张乐清给我用碘伏搽伤处,毕竟张乐清是护理系的学霸,得到他的信任,也是正常事。
我吃痛的喊了一声,又咬咬牙忍了下来,老师带着哪件黑色的礼服同傅安然的外套好好的躺在我们楼下的垃圾桶里。
处理完伤口,调了点滴的速度,嘱咐我好好休息之后,老师带着张乐清去忙其他的事情。
我总觉得过去这两个月的事就像是梦一场,都是从39.5度的高热引起的,那是不是我生一场病一切都结束了呢?
有时候我也当秋雅是我的好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各地而来的相伴。
如果我学乖一点后来的事情是否就不会让我如此心痛,如此的不堪。
冰冷的药水输入血管里隐隐发痛,还好有瓶药水瓶装的热水,让它慢慢变暖,我慢慢的睡去,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暗自告诉自己:“柏安悦,都会过去的。”可是就连血液倒流进了管子里也是医务室的老师把我叫醒我才发现的。
这回我不敢入睡,害怕血液再次倒流,拿着手机一条短信也没有,打开通讯录,删掉通话记录,删掉傅安然的号码,只是那一堆短信当系统弹出“确定要删除当前会话”的对话框时,我久久不敢按着那个“是”字,是不是逢场作戏都会成真。
我不过想着反正最后我们都要在一起为什么不试一试呢?现实狠狠打了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些都是我自以为是而已,人家从来没有当一回事。
真是荒唐。
第一次觉得自己才是最荒唐的人,居然相信了那个荒唐的婚约,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当了真。
最终我是点了“是”的选项,就当从来不知道我同他的婚约,就当我来到京城从来没有重新认识他,一切就回到九月之前,这三个月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梦一场,就像雪落在手上,转瞬为水一样。
2018年,对我很不友好,我觉得这一年我都不顺,刚来学校就生病,这院一住一个月去了,在然后知道原来从小自己就是一有主的人,连男朋友都不能交了,在然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接受这个从来而降的未婚夫的时候,才发现人家早就心有所属。
这算什么回事。
输完水我是浑浑噩噩的穿着粉红色的睡衣披着一件外套往宿舍走,头昏头痛,心痛,总之除了没人疼那那都疼,默默的发了个空间:“老天爷,求放过。”
我爬上床睡了一觉,全寝室的人还没回来,倒是搬家公司暴力敲门把我吵醒了,李秋雅的妈妈指挥人把她的东西全都搬走了,吩咐别人小心搬李秋雅放在墙角的那把大提琴:“哎呀,小心一点的呀!那时我去年去国外给我宝贝带回来的大提琴,弄坏了你们赔不起的哟。”
她还带了一个保姆,然后我在上铺就听到她在数落:“哎呀,你怎么搞的,这些衣服都是我宝贝的限量款,小心一点的呀!”
我真是被吵得脑瓜疼,连隔壁寝室的都出来看怎么回事,我听到有人在议论:“这是土豪搬家啊!”
“是啊!真当自己多有钱!”
“你们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假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