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我。
我想打个电话过去,事实上我这样做了,他接起电话,我能听到相机镜头闪过得声音,很标准的普通话在问:“傅先生,请问梦然集团即将上市是真的吗?”
他低声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那边声音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就像六月的风很温暖:“喂,安悦。”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很没出息:“你是不是在忙?”
“你一个人吗?”
那边传来若近若远的声音:“傅先生请您回答一下?”
我说:“你先忙?”
我一下把电话挂了,将手缩进被子里,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两天发生的事很多,我一时没有办法去接受,我觉得这是一场狗血的梦。
是八点档的家庭剧,写实的生活剧,是的,我想买一张火车票,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冷静的等这场剧大结局。
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想要去流浪,又害怕一个人的孤独,想要逃离又害怕父母担心。
纠结的矛盾体,厌倦而装作喜欢,讨厌而去讨好,害怕却要去靠近,孤独却惧热闹。
我所奢求的梦想成真,却是一场孤独的自说自话的一场独角戏,而所有人都不过是场外那些看着海报对我指指点点的人。
所以我是活该被束缚的人。
我坐在病床上,直挺挺的坐着,从夜里十二点一直坐着,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忘掉梦想,既然不去反抗,就要接受。
夜里隔壁床的大爷和奶奶聊天,隔着帘子也能感觉到他们在的笑脸,门外的护士来回的穿梭,接不完的病人,换不完的药,一切与我无关。
傅安然带着满身的疲惫拉开我的帘子,一身酒味他不用靠近我也能闻到,红色的领带还在紧紧的束在他的脖子上,很正经。
他慢慢的走进我,恐惧感慢慢变得温暖,我对酒精的敏感度是有多深,只是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我便开始脸红,外面的灯光照进来,我能模糊的看着他的眼神,很是迷离,是喝醉了的,手里还提着一碗清粥。
夜已经很深了,我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醉了吗?”
他看一眼手机,轻轻摇头,放下清粥,坐在陪护的椅子上,突然他俯下身子亲吻了我的额头,温暖的薄唇,小鸟轻啄一般,他很快坐了回去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听着他深深的吸气声,摸着额头半晌都愣着了,他是真的喝醉了。
心跳得好快,一定是饿慌了,所以我得赶紧补充能量,桌上的粥还是温热的,白白的浓稠的清粥,温度入口刚刚好。
即使外面一片乌云,此时我也觉得是星空万里。
我那么的渺小,他不舒服的扯着脖子上的领带,身上还是不是的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很熟悉的味道。
可以我对气味不是很敏感,或者说我还只是一个小女生对于香水的味道和浓度并没有那么多的了解。
我把头放在他的旁边,很想闻一闻这酒中的香水味到底为什么熟悉,可惜最终只能以失败告终。
对于他今晚亲吻我额头的事,我选择遗忘,我相信,明天醒来他一定不会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