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答话,所以只是摇头,他也没有什么恼怒发疯的迹象,又直直地走过去问下一堆小孩。
他对他儿子强娃应该是有某种执念的。
他疯起来的时候很可怕,像一头暴躁地要吃人的野兽,拿着砖头砸人家的电表。
村子里的狗好像是记住他了,没有谁出门有他那样的阵仗。
从他一出门,离他家最近的狗先吠起来,像发号施令的,继而整个村庄的狗都因为这一声也吠叫起来。
所以村子里的人就知道了疯子出来了,当全村的狗都叫起来时,就对自家娃喊一声:“碎娃来了!”
孩子们立马去把大门栓好,再怕,还可能挂个锁。
胆子大点的,悄悄躲起来看。
家里的狗没拴的,奋力挠着门,想要冲出去咬他。
而冲出去的,却只是围着他吠,不敢真的咬上去。
碎娃很多时候都在大中午发疯,站在那尘土飞扬的土路中间,指着太阳就骂:“狗日的,你看啥看,你个没眼睛的东西你看啥看!”
疯的厉害时,也听不清他骂的啥,但这几句是他一定要骂的。
但也有人说碎娃没疯。
他认得人,他知道谁是村长,管着给他的补贴,他知道谁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和同学,时不时找人聊聊天,他知道去其他县城的路,总有人看见他在其他县城里晃荡着。
而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还是疯了已经好了。
他出来时,全村的狗依然会叫,孩子却不怕他了,他也不会指着太阳骂了,而是时常和那些老爷子坐在墙根晒太阳,嗑着瓜子,说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