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汇集到一起,看着船来船往的清江,不断有货物被运出,或者运进来,码头上的搬运工扛着一麻袋一麻袋的货物,用自己的体力和汗水换着微薄的收入,很多人因为长年的这种体力劳作,两个肩膀都有些不平,都多多少少有些驼背,肤色也都成了现代人艳羡的古铜色,还有很多人扛东西时,肩膀上都垫着厚厚的麻布,有些露出的地方微微泛白,或者有些溃烂,这些人都是长时间搬运盐的工人,盐有腐蚀性,时间长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几个人看着这码头的不同于他们平常所见的另一种热闹繁华景象,心下却十分黯然,只是不知道这热闹之后,是多少人的血泪。
而这码头,也为盐运司和,盐商控制,其他人要从此码头运送货物,要嘛有过硬的关系,要嘛掏银子,所以这里,即是安平府十分重要的码头,也是一个赚钱之地。
来来往往的搬运工在繁忙之中也都不时的打量着他们:这群衣着华贵,看起来仪表不凡的年轻人一定是那些大家的公子哥,或者说……难道他们就是传说朝廷派来的钦差们,一定是,要不然这一段时间,那些狗官和奸商们也不会对他们好了那么多,也不打骂他们了,而且扛的麻袋也轻了不少,重要的是工钱涨了。
整个清江码头一片和谐,这样下去,他们几个人根本什么都探查不到。
“唉呀,嘶……”
“怎么,三儿,你怎么了,没事吧”
码头上突然传出骚乱之声,是一个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摔倒了,麻袋摔在地上竟然摔开了,洒了一地的盐,而摔倒的工人虽然被人服了起来,却满脸惊恐万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同一句话,语气里的慌乱恐惧尽显无疑。
严淑慎他们对视一眼走过去,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走进一看,说是一个搬运工,确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个子不高,又黑又瘦,此刻脸上都是慌乱害怕,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似乎马上就会崩溃大哭起来。旁边一个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男子蹲在地上,一边吧洒在地上么盐往麻袋里撮,一边出声安慰那个瘦小的男孩:“没事的三儿,哥在这儿呢,不怕,我们给他们装回去不就行了,不要怕。”
严淑慎他们对视一眼,这个孩子如此害怕,只怕是这码头上对搬运工人要求很严厉,或者是严苛,才会导致他们这么害怕,而且这么小的孩子都用,就足以说明其中黑暗,只怕刚才的一切又是演给他们看的,只怕是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个小意外让他们暴露吧。
田飞走过去安慰道:“没事的,不过就是洒了些盐,你哥说的对,从新装起来不就完了,怕什么?”
本来那孩子虽然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确没有就出来,他也一直忍着没哭,但是田飞一出口,这孩子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涌上来,哭道:“我今天这一天算是白干了,他们一定会把我的工钱扣掉的,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打我,让我赔呢,哥,怎么办,怎么办,哇……啊……”
蓝旭东翻了一个白眼:“田飞,你安慰人怎么还把人安慰哭了”,其实都知道怎么回事。
赵允文没理会他们俩,而是也蹲在地上,帮他们把盐尽可能的装回去:“为什么害怕?你又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听你说他们会打你?难道他们还真打人啊?他们是不是对你们不好啊?”
面对赵允文的问题,周围的工人都躲躲闪闪,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更没人直视他们,还在哭的那个孩子马上止住哭声,捂着嘴,仿佛自己说错了什么。
“干什么呢,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