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庸自然明白靖安帝的意思,只是笑着,心想:陛下你不就好这一口,您疼爱太子殿下谁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是一见了太子,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又爱听殿下说好话,我当然只能附和了。
靖安帝一面看着棋局,一遍问姬染玥:“薇儿,最近传言的事你怎么看?”
姬染玥头也不抬的说:“父皇心里明镜似的,干嘛又来问我。”
靖安帝眉头皱起,没有了刚才的愉悦:“你说说看。”
姬染玥观察棋局良久,稳稳的落下一子,然后抬头说道:“父皇,传言不一定不真,只是传出流言的人也未必没有其他企图,所以不能盲目的信,或者不信,这件事牵扯大哥和六哥,如今传的沸沸扬扬,就不能不详,也不能一查到底,这样做即是为了保全皇室颜面,也是为了大哥和六哥的清誉,又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所以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大哥,不能让他在心里有所芥蒂,以免有伤手足之情,又给人落下话柄。”
靖安帝听了,点点头:“薇儿分析的很到位,你大哥他,唉,我也是怕他这性子,一听到什么事就沉不住气,再闹出什么事来,只怕是皇家就丢脸丢大了,你让他闭门思过也对,省的出来闹……你说父皇已经把你立为太子,也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就还看不明白呢,非要去争一争,都说皇家无父子,父皇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也算得上是一个慈父,怎么还是避免不了这个局面,唉……立你为太子,父皇从未后悔,只是有时候想想,置你于这尔虞我诈的漩涡中,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
姬染玥看靖安帝深深皱起的眉头和眼里涌上的沉重无力之感,有些心疼,宽慰到:“父皇不必如此忧心,父皇已经做的很好了。自古人心最难测,贪心不止,欲壑难填,每个人都有欲望,面对诱惑时,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把持的住?何况是对于权力的,对于…这个位置;人心不足,机关算尽,古往今来的皇室,像如今这般兄友弟恭的,已经是极其难得了,所以父皇也不要太过于忧心了,儿臣不会负了父皇所托,也会让所有人看到,父皇的觉得,是对的!”
靖安帝看着爱女坚毅的目光,慈爱的伸手抚了抚姬染玥的头,欣慰又感叹的说:“父皇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到底把你送进了各种阴谋诡计,权力倾轧之中,只怕你母后会埋怨父皇的,不过薇儿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父皇永远现在你这边。”
“谢谢父皇”,姬染玥心下十分感动,一向不信命的她,在这一刻觉得,也许是老天爷觉得她上一世太过孤苦,怜悯她无父无母,所以这一世全部给她补回来。
靖安帝也觉得心中老怀安慰:“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的哥哥,血浓于水,这件事就交给你查,如果是有人故意挑拨皇子之间的关系,务必把这个人给找出来,如果……如果真的是如传言所述,薇儿,你知道应该怎么办,父皇老了,不想看到这样的事。”
姬染玥明白,靖安帝是经历过手足相残的局面的,所以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儿女之中,所以不管真相是什么,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传言就是传言,不可信,所以姬染玥恭敬地,又坚定的回复:“儿臣知道怎么办,父皇放心”。
靖安帝点点头:“嗯,你办事,父皇一向放心。快过年了,父皇知道今年你不想大办,但是到底是你大婚的第一个年,还是要操办操办的,要不然也不像回事,你看这么着吧:宫宴不再请那些王公大臣了,只赐菜就好,至于宫宴,只让皇室宗亲参与即可,你看如何?”
姬染玥自然同意:“一切全凭父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