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扶禾去敲门的时候,珩梭估计在睡觉,敲了好久,那家伙才顶着一头乱毛,眯着熊猫眼开了门,见到是她,珩梭没有像以前一样转头回去继续睡,而是睁着他那两圈黑里泛着点白的眼睛来了精神,许扶禾更恐慌了:“我昨晚喝多都干了什么?”珩梭的黑圈眼里多翻出了些眼白:
“跟一只螃蟹唠了一晚上的磕,差点把路灯给上了。”
“啊?”
“当然没有啦!我怎么会眼睁睁看路灯吃亏。”
“哦,替路灯谢谢你。”
“勒着我割了一晚上的喉。”
“还有吗?”
珩梭眨眨眼,手指抚上自己的嘴唇,摇了摇头:“没有了!”许扶禾松了一口气:“没事了,我回去了,你去把你的眼睛睡回来吧!”
“等一下!”刚想走的许扶禾被珩梭叫住了,疑惑地呆在原地,珩梭走过来,用手抚拭着她的嘴唇,少年的动作并不轻柔,有些霸道,他指尖抚过的地方开始发烫,许扶禾的脸也开始烧起来。
珩梭抬起头,黑色的眼底像画着眼线,眼含邪气道:“我可以吃你吗?”许扶禾呼吸一滞,两颊的灼热感迅速漫上耳根,绯色的唇兀自动着,带着诱惑:“做……”
砰地一声,许扶禾反手一拳打在珩梭头顶,在脸没烧红之前赶紧跑了,珩梭双手抱着头歪靠在墙上忍着痛抱怨:“干嘛那么小气。”
许扶禾以风一样的速度冲回家,进了房间锁了门,她撑着桌子喘着气,喘了一会,抬起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还好跑得快,现在的脸红得像快要爆炸的番茄。
在羞愤之余,许扶禾发现这只红番茄上有不知名的黑状物,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嘴唇围了一圈黑芝麻糊,刚那家伙说的是
“我可以吃你吗”和“做……”。
“我可以吃你妈”,“做……”。
……
她脑门一闪,合起来应该是是“我可以吃你妈做……”,没说完的是“的芝麻糊”,他要表达的是“我可以吃你妈做的芝麻糊吗!”许扶禾的红番茄脸直接返老还童由红转绿了。
高考成绩出来了,大家都不满意,因为大家对分数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不过谁都没有从头再来的不屈精神,都有自知之明地不去追求完美,所以最后结果是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填了学校。
珩梭的专业分加上文化分,他可以去很好的学校,但是填志愿时他只填了h大,那个大学位于南方一个美丽的小城,许扶禾填了之前跟几个成绩差不多的女生商量好的z大。
用珩梭的话说,许扶禾是被街上几个娘们把魂勾走了,不着家,接下来的第二,第三志愿也填了另外的几个大。
珩梭盯着许扶禾的志愿表泪水涟涟:“小稻子,你真不跟我一个学校吗?”
许扶禾狠命戳最末端的学校:“我不是填了h大了吗!”
珩梭幽怨地摇着头:“前面的几所没机会了,更何况h大呢?”
许扶禾拿志愿表扇着他的脸道:“看缘分吧!”
珩梭拿着志愿表吟得像个诗人:“你我几十年的相守,哦,不,十几年的相守,终将要离别。”
交完志愿表,他们就回了家。
夕阳西下,橘黄的阳光这时正好地把整间办公室照通透,楼前冬青的树影映在办公室昏黄的墙壁上,值班的老头是一个退休的老教师。
他收拾好学生的志愿表,了个懒腰,眯眼欣赏了一会自成沙画的墙壁,准备拿钥匙回家,这时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生闯了进来,她撑在门边背对阳光喘着气,看不清脸,应该是个好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