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得坐下,搁那杵着妨碍视线,那窗配上那夜色多浪漫好看,你是觊觎这窗,非把自己加上去的吧!你以为自己很好看?”
珩梭看着四条锈迹斑斑的窗棂和反射着教室景象布满刮痕的玻璃,满脸疑惑。
“不好看”!何玛丽大声说道,见对方貌似被自己戳中心思,无地自容的样子,继续步步紧逼“不好看外你居然什么都不会,还非拉窗子救你这糊得救不了的脸,你说你是不是想找茬。”
珩梭拍了一下桌子,他算明白了:“你是不是想找茬,上次就因为我上课举的右手也训了我一顿,你到底想干嘛!”
“你还有理啦!明明左手边是无视线区,你举右手会阻碍别人的视线,我这是怕宋文江受影响!”
被点名的宋文江从书堆中抬起头,摇了摇头说道:“珩梭这个人单存在就已经影响我了!”
“你看你看!”何玛丽像被点燃的鞭炮兴奋地噼啪个没完“你以为你很好,其实不是,他们一开始也以为你很好,喜欢你,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你这个人就那样,你看宋文江他们一开始喜欢你,现在已经发现你的真面目了,已经开始不喜欢你了……”
一群人静静听着何玛丽诉说着他和他们的故事,这故事久远且神秘,凄美曲折,跟着她的诉说进入到一个异度空间中,充满想象力,众人的眼睛看着前方,却没有固定的焦点,飘散在空气中,心驰神往中伴着长长的哈欠。
许扶禾最终还是去了音乐会,珩梭说尽坏话也阻止不了,为了她自己,就像去还愿一样。
而何玛丽这边坚持认为她看清了珩梭的真面目,对他心生厌恶,许扶禾不知道何玛丽是怎么把这二者联系起来的。
珩梭发现自己说尽坏话也阻止不了,没法了,在她准备去的前几天,他不知从哪搜了一些各路美男的照片天天举到她面前让她看,她看着这些咬花,舔唇,摸腰的照片,脑袋胀得老大地问他这是要干啥,他说是要她阅尽美色,放高眼界,不容易沉沦。
小演播厅中的小型音乐会,座位坐得挺满,周围人的脸都模糊得看不清,只见两只眼睛发着光,映着台上那个弹琴的少年,光打在他身上。
他在圆形的光斑里成了中心,穿着白色西装,配蓝色蝴蝶结,不是何玛丽朝思暮想的粉色蝴蝶结,可惜了。
许扶禾坐在台下忘我地鼓掌赞叹,像要把自己毕生的爱倾注于台上和台上的人,何玛丽在旁边看得很开心,她觉得对珩梭的喜欢果然如泡沫一般,久了就不行了,更何况是面对这么优秀的人。
她又有点担心,看许扶禾这架势,怎么像在上面表演的是她男朋友,喜欢固然是好的,但入戏太深真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所属就不好了,那样的话情绪起伏太大,容易失控。
演出结束,那个一直处于自己世界的少年终于离了玻璃窗与外面这堆人长时间全方位对视。
他的蓝蝴蝶结挺好看,在蓝蝴蝶结轻盈地飘荡时,一个漂亮的小女生抱着花截住了蝴蝶结。
两人站在台上,很小气地互相抱着同一束花向下面的人展示,有点像婚礼现场。
许扶禾因为不用随份子钱拍得特开心,何玛丽看看许扶禾,再看看台上的两人,点点头后对许扶禾说道:“那是他女朋友!”
许扶禾放下了鼓掌的手,怔怔地看着台上,周围的声音正慢慢零落着向后褪去,何玛丽心疼的看着她,她知道她心里很难过,针扎般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她会慢慢愈合的,许扶禾侧过头,对着她慈母般的含泪目光,指着台上叫唤道:“这么小就谈恋爱了啦!”
台上的人点着头,那谦逊的目光环视周围,一寸寸略过,慢慢朝这边袭来,何玛丽的鼓掌有些乱了套,语气不稳道:“他…他看过来了!”
那目光漫过人群在她们这里定住没有移开,许扶禾隔着人群与掌声与他对视,就像隔着时空的距离。
她心里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有奇异,有惊慌,还有恍若时空间隔的熟悉感。
许扶禾放下指着的手指喃喃道:“我觉得我跟他有三世情缘。”
何玛丽斜了她一眼说道:“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跟他是千年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