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有在课堂上吃过东西。”
少年侧过头,眯着眼,一汪秋水潋滟。许扶禾瞟了瞟,用手揉着喉咙,并用手腕压住自己加快的心跳。
“小稻子,你喉咙怎么了?”
“刚刚老师吼了一声,吓得我把糖吞了,好像噎到了。”
“哈哈哈……你真傻……”珩梭魔性的笑声从走廊传到教室,老师脸色难看得吓人,像烫过的猪肝。
那天傍晚,许扶禾在走廊上看着那小小的白影在夕阳下滴溜滴溜地跑着。
珩梭跑完步的第二天就感冒了,在教室里眼泛泪花地一边抽纸一边撕扯着他的哑嗓子对许扶禾说:“其实生病挺不错的,你看老师看我的眼神,满眼愧疚的疼惜。”
这可真错怪老师了,自己跑完步,满头大汗地直接在水龙头下冲,能不感冒吗,湿哒哒的头发和肩胸部被水渍浸湿了衣服,这一湿肩诱惑,昨天回家路上,引起不少路人偷摸着看。
许扶禾收回思绪,看了看旁边,珩梭正拿着隔壁桌女生的镜子臭美:“我生病的样子还挺有魅力的,眼含秋波,声音还很有磁性。”许扶禾不理他,从抽屉里拿出药:“到时间吃药了,把这些都吃了。”
珩梭望着桌上的药,一副死机的样子,很久才叹了一句:“唯一一点不足就是药太苦了。”
可能是因为珩梭喜欢吃甜的,所以特别讨厌吃苦的,他吃苦的总能把自己呛出眼泪来,这点药珩梭一边抹眼泪一边吸鼻子,一副受了委屈的孩子样磨磨蹭蹭吃了半天。
他们班的金刚狼路过时,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珩梭,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打得他把前天吃的饭都吐出来。”
许扶禾在旁边小声地嘀咕:“吃药吃哭的。”
“你也真是的,吃个药吃得跟个娘们似的。”
珩梭抽着鼻子泪水涟涟地回答:“哼…这是我的生理反应了,你吃药的时候还把药咽下去,把水吐出来呢。”
“啊?”
看许扶禾一脸的惊奇,金刚狼忙解释道:“吞咽药。”
珩梭可以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细细想来,也就是大家都认识他,算不上风云。
他没有狂拽酷炫的邪魅气质,也不是什么高智商学霸男神,身上也没有霸道总裁和冰山王子的影子,性格也不是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孤傲,还不是惊才绝艳的全能才子,关键是家里还没什么钱,整天像搭错了哪根筋似的呵呵傻笑,特别接地气的同时还傻气,还整天很幼稚地跟同学打闹。
他之所以能被大家认识并位于校园男神榜榜首都是靠刷脸和他的后桌宋文江,总之一句话,除了好看没什么用。学校之所以有什么男神榜,是因为有一个闲得慌的人。
这个人就是宋文江,校园男神榜就是宋文江发起的,凭着自己半吊子的古学文采,给他们取了一个个通古贯今的艺名,在与广大热心的校友讨论后进行了一些修改,这些艺名不失典雅并带上了现代都市乡土味。
榜首是流动,虽说珩梭因为内部关系而稳居,但偶尔也会有意外,对于榜不榜首的,珩梭不在乎,宋文江比珩梭在乎,毕竟珩梭是他推上去的。
这天,珩梭正梨花带雨地吃着药,宋文江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一巴掌呼在珩梭背上:“还有时间吃药呢,都火烧眉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