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柏文言犹未尽,羽裳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得回去了,我妈妈去给别人接生了,我外婆一个人在家里,我早点回去给她做饭。”她借机堵住他的嘴。
“我知道你是为了梓君一直拒绝我吗?”柏文坚定而固执地问。
羽裳抬起一对剪水双瞳,半响,她才开口:“对!你明知道梓君有多喜欢你,你明知道梓君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够抢她所爱?”
“那么你告诉我,仅仅是因为梓君吗?仅仅是因为她是你好朋友吗?如果抛开这些,你告诉我,你会接受我吗?难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日日相处,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不喜欢我?你真的就不爱我吗?”柏文的语调急热而迫切。
“柏文,如果……没有如果。”她惶惑而恻然地说。
“你——你如此冥顽不灵,爱情是自私的,是没得解释的。你为什么一定这么轴呢?气死我了。”
“你的爱确实好自私,因为你根本无法体会一个女孩子爱你的痴心!”羽裳气急败坏说道,随后一个人走开了。
院子里那两颗梧桐树瓣已被风雪银装素裹着,那镶嵌在树梢上的雪球晶莹剔透,光彩夺目,随意望去,处处都是一道风景。羽裳突然接到梓君从美国的来信,她震动地、意外地急忙拆了开来。
‘羽裳:
我已经抵达美国,原谅我没有告诉你关于我启程的日期,在离别之际,我还是没有勇气直面于你。我怕我抑制不住我那满目迸流的泪水,我怕你那真真挚挚的柔情与挽留。羽裳,原谅我,这次我全家举迁美国,我的心里有几千几万个不舍,我离别了生我养我的土地——上海。在这里,我唯独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告诉你一件事,彭柏文的的确确拒绝了我,他向我表明了心迹,他爱的是你。对于你我不敢有任何的不服气,我不敢有任何的抱怨,我不知道这么些日子以来,他有没有向你表白呢?你的心里还是有些喜欢他的是不是?你们真是郎才女貌,那日在诗社,你们作的那两首诗,可谓是琴瑟和鸣。我真心希望你们俩能铸成如花美眷,我会在大洋彼岸永永远远虔诚地祝福你们。羽裳,我答应你,我不会放弃学业,我已在圣约翰办了休学,一年之后我自会回来完成学业。我希望那时,我能遇到一个很爱我的人,并且我也爱他的人,到时候一定带给你看哦。如果你也爱柏文,就大胆地跟他在一起,不要因为顾虑到我,以免错过你终身的幸福。羽裳,我会想你的,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不管我跟什么人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这一点永恒不变!
想你的梓君
1933年12月.美国
’
此刻的羽裳,那一对剪水双瞳浸之泪雾之中了,她轻柔如丝地低喊:
“梓君,梓君……”
那一封信随即风飘落地了。
“不,梓君,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