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匆匆走下红地毯楼梯,道:
“大嫂,听筒给我吧。”
“喂,你好,我是彭柏文。”他淡然自若地说着。
“柏——彭先生,是我。”她欲想称呼他的名字,可是心中有所顾虑,瞬间改口了。
“羽裳。”柏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可以清晰辨出他的惊异和一种迫切的激动。
“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你有事儿吗?”柏文依次递进的语调。
“柏文,梓君的信,你要记得看哦。”她低吟吟地说。
柏文一副心神激荡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惘萧索、落寞之意。他沉下脸,默然了一会儿,半响,冷冷地、缓缓地才开口:
“你就这么希望我看吗?这是一种使命吗?你一定要我完成吗?”
羽裳没有作答。
“那封信在办公室呢,难道你忘了吗?你给我的那天我把它锁在抽屉里了。”他又不疾不徐地接口。
羽裳这才猛然想起,是的,是这样的。怎么会忘记了那封信一直就在他抽屉里呢?她索性直言道:“那——那你明天去一趟办公室,把信好好看看。”
“在你心里,那封信对我很重要吗?”柏文的声音是苍茫而空洞的。
“只是,这么久了,梓君在问我,关于你的答复。”羽裳神思萧条、迷迷蒙蒙、麻麻木木地说。
“那封信我没有看,但是我已经知道她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这样吧,我见你那程小姐一面好吧。”他吸了口冷气,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后便先挂了电话。
此刻柏文脸上的神情是僵硬的,是涩楚的,是惘然的。若柳言笑道:
“柏文啊,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他蓦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冷冷说出两个字:
“不是。”
糟了,适才听柏文的语气,是像有些生气了,接着羽裳又拨通了梓君家的电话。
“喂,哪位?”一抹沧桑浓厚的女声传来耳畔。
“哦,程伯母,我是羽裳,梓君在家吗?”
“梓君去她姑妈家了,有什么事情吗?”
“哦,也没什么。只是那天梓君路过我家,给我母亲捎了口信,叫我明天去找她。可是我外婆病了,这两天需要我照顾,我就暂且不过去了。”
“好的好的,羽裳啊,有空来我们家玩啊。”
听到梓君不在家里,羽裳当着她母亲,也不便说什么。不过这样也好,柏文的的确确没有看过她那真心镌刻的一封信,一方面也不好向梓君交代。羽裳一个人颓然地、落拓地走在这寒风瑟瑟的街头,她的眼神是苍茫而迷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