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照你这样说来,这墨家大小姐确实可疑,早前跟着七哥去丞相府时无意间见过一面,当时猫着身子连脸都不敢抬,怎么现如今跟转了性子一般聪颖机智,难不成那时是丞相那老贼特地摆了七哥一道?”王府池中央的凉亭里,苍炀品着陈年的沉酿,正仔细询问着江鹤,今日的苍叱太过诡异,本来都说好找个下人拜堂,没想他不仅改了计划,还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抱着新娘进了门,这未免也太给丞相府面子了,那些宾客中可不乏丞相府的死对头,尤其丞相根本没有出席,态度更是十分明显,苍叱的举动让两方人马都看不懂了,到底是求和还是另有隐情?
江鹤坐在苍炀对面,手中的酒杯早已见底,他与苍炀不若王爷那般阶级明显,苍炀与他从小拜在同门,十多年的兄弟情分,自然没什么忌讳,“十三王爷,七王妃是从将军府爬出,王爷可是见过?”酒再次满上的时候,江鹤端着酒杯等着苍炀的回答,因他觉得,王爷这样做,必然有他的理由,并且十三王爷一直与王爷在一起,王妃在将军府的事情,应该也会知晓。
“爬出?爬出是何意?”苍炀淡淡有些醉意,一听爬字,顿时灵光一闪,酒还洒了不少,“不对,狗洞,她爬了狗洞?是那个舞娘”一只手拍上脑门,“怪不得七哥在将军府门口说让通知丞相老贼,原来他早就认出舞娘便是七王妃,可她明明说……”眼珠子转悠着,苍炀半天也没把话说下去。
江鹤大体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这七王妃是真逃婚去了将军府,而王爷必然知道陆将军不会保她,所以一面通知了丞相,一面让他去狗洞守株待兔,只是王爷不是明明反对这门亲事,怎么转眼间不仅帮忙寻回墨冉,让丞相免了失责之醉,还在喜宴上送了那么大个人情给墨丞相,难道这想讲和?
“不对不对,江鹤,你说我七哥不会是瞧上她了吧,你看啊,他那么多年的洁癖不医自愈了,丞相明里暗里打压他多年,居然女儿还能送来七王府享清福,不都乱套了么。”苍炀越想越不对劲,关键本来他是准备把丞相贪污的罪证给捅上去,现如今被叫停不说,还被嘱咐明日定要无视一切丞相递交的本子,简而言之就是七哥知道丞相明日会递出此前说要禁止他继续圈地扩张的奏折,可七哥并不想反驳?就因为嫁来一个舞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