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黄婉连输两轮,原本从来不喝酒的她为了配合游戏氛围,不顾旁边两个朋友的劝阻又连喝了两大杯啤酒,再加上之前喝的一些,加起来也要有一、两瓶的量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停地喝、不停地喝,是因为之前在操场前见到的那个男生。
郭可骁,她想着他,明明还没有惩罚,就又举起杯子灌了一杯下肚。
“别喝了,你怎么了啊?”常雨旻心中隐隐觉得今天黄婉的反常和之前偶遇郭可骁有关系,她急忙夺过她的酒杯,张嘴就准备说什么。
这时候晁钊站起身说:“太晚了,我送嘉苗回学校吧。”
汪嘉苗老大不乐意了,抱怨地嚷嚷道:“我不走!正兴头上呢!你扫不扫兴啊你!不走不走!”
没想到司空粲也站起身,说:“晁爷,我送她吧,你酒量不行,站不稳了都。”
晁钊确实有些晃晃悠悠的,然而喝得比他还多的司空粲连脸都没红,稳稳地站在那里,伸手扶住了正在闹腾的汪嘉苗。
“那我和哥一起送她吧,护送嘉苗大小姐,司空小队出动!”阿良也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哈哈哈哈,没事,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先玩着,人走太多太扫兴。”阿粲也回敬了个礼,“交给我吧!”
阿良看着哥哥的眼睛,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就坐下了。
剩下的人纷纷和汪嘉苗加微信、打招呼道别。
黄婉更是得到了汪嘉苗极大力的拥抱,她觉得被勒得有些窒息,却也同时很幸福。她觉得自己能和这样一个俊俏可爱同时潇洒帅气的女孩子成为朋友非常开心。
汪嘉苗一走,剩下的人都捡着这个空档结伴去卫生间或者醒醒酒,黄婉在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一会儿,觉得头晕地难受,于是踉踉跄跄地走到饭店外呼吸新鲜空气。
屋外冰凉的空气让她猛地打了个哆嗦,头晕没有减轻,但是意识渐渐清明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看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又看向灯红酒绿的桃花巷,在桃花巷的另外一边,她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桃花苑黄红相间的霓虹灯大招牌。她盯着那个方向不由地看呆了,直到那些灯光都泛起了毛边、糊成了一团,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
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会想哭呢?
黄婉没有去管脸上的眼泪,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她在恍恍惚惚中似乎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低着头走在郭可骁的身边,走过灯火阑珊的街,走过那一段暗恋中不可言明的最美好的时光。
“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契机,才能算是真正地放下呢……”她喃喃自语,想着也许应该有一颗流星,或者一首ktv里别人点播的失恋的歌,她需要命运的暗示,才能名正言顺地告诉自己不是你懦弱,而是命运如此罢了。
她这么胡思乱想着,又突然傻笑了起来,想想自己真的是醉了,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东西啊……
正想着,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用一件风衣把她结结实实裹了起来,顺便还用围巾在脖子上系了一个简单的结。
黄婉扭头,对上了晁钊温柔的双眼。
“学长,”黄婉低头去看,是晁钊的风衣和围巾,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冷的,清醒一下马上就进去啦。”
晁钊看她想脱下来的样子,伸手就拽住了她披着的外套的领子,认认真真地开始扣扣子,边扣边说:“不许脱,会感冒。”
黄婉看着他认真低着头扣扣子的表情,明白这个人估计也是醉得不轻了,颤抖的手扣了半天才扣了两颗扣子,还都扣错位置了。而且这一扣,黄婉两只胳膊都被扣在了大衣里,动弹不得。
“好啦,这样暖和。”晁钊似乎放弃了第三颗扣子,自我安慰似的拍了拍歪七扭八的杰作,满足地点点头。
黄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突然想到自己刚哭的眼泪还没擦,嘉苗今天给自己花的妆会不会全都哭花了?这一想,她扭过了头,怕丑态被晁钊看到。
但是晁钊又把她掰了回来,转向自己的方向,皱起眉头问:“哭了?”
黄婉有些慌张,扯起一丝微笑摇头:“没有,风吹的。”
晁钊没说话,依旧皱着眉看着她,就这样在沉默中过了很长时间,长到黄婉都觉得有必要强行挣脱的时候,他伸出了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抹掉了那些冰凉的泪痕。
“风都把你吹哭了,风好讨厌。”他轻轻地说,轻到黄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一直很成熟的学长说不出这么幼稚的话,所以壮着胆子弱弱地问:“什么?”
晁钊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绽开了一抹温柔的笑,他伸手揉了揉黄婉的脑袋说:“没什么。”
此时的黄婉并不明白晁钊的心意,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对晁钊有没有感情,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常常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学长突然露出的灿烂的笑容,仿佛照亮了整条街道,他的眼中有着水雾和灯光,他的嘴角有笑,他的呼吸有醉人的酒气,他为自己披着的衣服里更是藏着一个春天似的那么温暖。
“别哭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哭了,好吗?”晁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似乎其中浮起了一丝忧伤,多了几分认真。
黄婉呆呆地点头,她其实还想说,自己已经没有在哭了,但是晁钊接下来说的话,让她没有时间再说什么。
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