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笑什么呢啊?”汪嘉苗窸窸窣窣折腾了半天,终于选好了要给黄婉画眼妆的眼影,“对了,你这一说我记起来,我以前还给晁爷送过香水呢!”
黄婉没敢动脸上的表情,只是从嗓子里低低地“恩?”了一声。
“晁钊那个死直男,还说我送的礼物太娘炮太不实用,收下地极不情愿呢。”汪嘉苗说着就有点后悔,想想晁钊确实一次都没有喷过,不知道那瓶香水被扔到哪里落灰去了,“而且还挺贵的,是greed的银山。”
黄婉在心里摇了摇头,她想到穿着风衣、戴着围巾和眼镜的晁钊,想到他在地铁上为自己圈出一个小小的安全领域的样子,想到他毫不犹豫在网吧门口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她觉得银山并不适合他,她印象中的银山,是有些跳脱的泉水,少了些稳重,多了些轻浮。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在此时说什么,因为晁钊和汪嘉苗之间的亲密,是她绝对不能触碰、甚至不能靠近的。
汪嘉苗则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黄婉的内心活动,依旧边给黄婉化妆边嘟囔着:“不过啊,晁钊这直男有时候确实挺招人讨厌的。我还记得上次他在你来姨妈的时候还给你喝冷水,啧啧,你可不知道,被我好一顿臭骂!一点常识都没有!”
黄婉瞬间睁开了眼睛,被眼前的刷子吓得又立刻闭上了:“他告诉你书展的事情了?”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不轨的想法,但是黄婉突然想到单独和晁钊去书展会不会让这个近似女友的汪嘉苗生气。于是她有些急迫地想要解释清楚:“那个,我们只是碰巧……”
黄婉心里叹了口气,她最讨厌被卷入这种说不清楚的事情里了。
然而汪嘉苗毫不在意地说:“什么啊,你别急呀,哈哈哈,你真可爱,你这种死板保守的样子也可爱。”
黄婉还没弄清楚她说的话到底是在夸自己什么,汪嘉苗就接着说道:“那天他都急疯了你知道吗,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给我打电话,说不知道暖宝宝是什么东西,还说他好像做错事情,伤害到你了。”
黄婉并不知道晁钊在去买东西的路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天慌张焦灼的样子,觉得心里暖暖的。
“所以说,他虽然直男,但是还是在努力了解着如何去保护别人,温暖别人。这样的晁钊,让我很欣慰。你可能不了解,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多么颓废,多么不堪。”汪嘉苗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似乎被那段不愿提起的回忆吸了进去,那里是黑暗的无底深渊。
“好啦,不说这些了。我不说废话,认真给你化妆,一会儿还要做头发呢!”
“好,辛苦你啦。”
“你老这么客气,会让人觉得很生分的。”
“啊,抱歉。”
“更别道歉啊!”
“唔……”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晁钊听你这么道歉会是什么表情,他最不喜欢别人对他道歉了。”
黄婉听了愣住了,她回想起那么多次晁钊皱着眉头对自己说不要道歉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和自责。心想以后一定要格外注意。
那天晚些时候,黄婉和汪嘉苗一起去往已经搭建好露天舞台的操场,而常雨旻已经在入口候场了,她身边站着挽着手的段乔和杜鹏。
带着汪嘉苗和二人认识后,常雨旻就匆匆离开了。杜鹏则拿着一沓票数了数,问:“玉米说还有四个人是吗?”
汪嘉苗点头,随即掏出了手机给晁钊打电话。
段乔则拉过了黄婉细细打量着,脸上挂着老母亲般的微笑。
“小乔,你笑得我慎得慌……”黄婉被她拉着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有些战战兢兢地说。
段乔不住地点头:“这汪美女的化妆技术是真的厉害啊,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呢!好看!刘海儿梳过去更好看!我们家婉婉真的是美人胚子!”
黄婉不好意思地笑着,手不自觉地去摸此刻有些凉飕飕的额头。
“嗯嗯,我看到你了,走快点,给你个惊喜!”汪嘉苗边对着电话说着什么,边拍了拍黄婉的背。
黄婉一转身,眼前站着的却是晁钊。
晁钊看着改造后的黄婉,从面无表情变成微微惊讶,惊讶过后就伸手挡在了嘴前掩住了自己的脸,除了汪嘉苗,没有人察觉到他微微红了耳根。
“晁学长。”黄婉匆匆忙忙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去问汪嘉苗,“嘉苗,你刚拍我背是有什么事啊?”
汪嘉苗知道黄婉有些迟钝,但没想到这么迟钝。她看着完全没有在意被震撼到的晁钊而是认真地疑惑地望着自己的黄婉,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也好,也好,钢铁直男和迟钝直女听上去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