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歌出来的那一瞬间,宋君被那抹红色刺痛了眼睛。
那是……正红色……
柳予安,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我到底哪里不够好啊……
当初,在我努力想要靠近你的时候,你一把把我推开,让我落进泥潭,深陷其中,差点儿就溺死在里面。
现在,我们有了孩子。
我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你了呢……
结果,你还是走了。
并且,没有给我留一丝颜面,毫无留恋的走了!
宋君的泪水忍不住溢出了眼眶外,手也握紧了拳头。
“哎?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那大娘十分关切的询问道,这小姑娘看上去有些不大对劲,她那身材也是十分的瘦弱,那肚子又那么大,实在是有些不容易啊……
“我,我眼里进沙子了……有些难受……”
宋君哪止是难受啊,她可以说是悲恸了。
“是吗?要不我给你吹吹?我一个妇人家家的,看了你的脸也是没关系的,不过,你既然嫁了人,为何还要带着面纱啊?”
大娘有些不解,为何她都已经走了孩子了,还要如此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我被夫君赶出来了。”
等到宋君这一句话说完以后,那原本和善的大娘立刻展现出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快走快走!定是你不守妇道!才被夫君赶出来的!我真的是眼瞎!怎么就跟你说上话了!快走快走!”
那大娘语气十分恶劣,像是再赶什么扫把星一样!
“……”
宋君不语,苦笑一声,踉跄的走向了前。
在这期间,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柳予安。
只见柳予安干净利落的下了马,然后牵起了在门前盖着盖头等候的南歌的手。
心,不觉更加痛。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入洞房——”
按照南湘的习俗,新郎官是不用去跟宾客们喝酒只需要直接同新娘子洞房即可。
宋君慢悠悠的从南府负责采买的后门进去,进去了以后又慢悠悠的移动到了他们入洞房的那个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一点儿阻拦。
“……啊,你轻点儿~”
宋君刚靠近那个房间,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呻吟声,脸色瞬间煞白。
“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声的声音宋君更是清楚不过,是柳予安,这是柳予安的声音……
宋君不觉浑身颤抖,她不知怎的,浑浑噩噩的就走回了自己租来的那个小院儿。
而天上又恰巧下起了雨,雨水淅淅沥沥的,掉落在了她的额头上,顺着她的鼻梁留下,滴落在她的嘴唇上,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只是,那眼神中的麻木和悲恸,难以掩盖,几乎弥漫了整个大街,本就空寂无人的大街,配上这寂寥的背景,倒显出几分孤独来。
“师父……”
宋君轻声唤了唤苏辞,苏辞听见是宋君的声音。正诧异为何她没有昏睡过去的时候,他一开门,宋君就无力的跌倒在了他的身上。
“君儿!”
苏辞大惊失色,连忙去扶起她来,不过,已经晚了。宋君的腿间隐隐头血色透过衣服的不料渗透出来。
……
“咿啊!啊!”
宋君满头是汗的用力嘶吼着,而苏辞则是急得不得了。
这宋君的身子本来就弱,这还淋了雨,那就更加的没有力气了!
“师父!还有,还有多少?”
宋君早就疼的哭了出来,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就如同她现在在拼了命的生下这个小生命,而……柳予安却在,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快了!君儿!一定要坚持住啊……”
苏辞也是很着急,他一直在帮她减轻疼痛,不过还是没有太大的作用,这本来就是一个女人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不过,宋君的这份,格外的疼!因为,不只是她的肉体,还有她的心。
她的心,早就宛如凌迟了吧?
“哇——”
“出来了!出来了!”
苏辞比宋君还要高兴,他不禁为她松了一口气。
“……予安,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
苏辞心里暗叫不好,什么时候不好?偏要现在!宋君只生下了个女儿!还有一个在她的肚子里呢!
“予安……为什么啊……”
“我哪里不好啊……”
“不要走好不好……”
苏辞急得火烧眉毛,这柳予安恰好还不在这里!这不是准备要了宋君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命吗?
难道,真的只有那个办法了?
苏辞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苏辞飞快的去药室拿了几株草药,先给宋君捣碎了服下,然后从一个乌漆墨黑的罐子里拿出了一颗药丸。
掰了一半给宋君喂到了嘴里。
这颗药丸虽然有缓解的功效,但是副作用也是很强的!
有可能,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不过,相比较
那个而言,宋君没死才是最重要的!
“君儿?君儿你快醒醒!醒醒啊君儿!”
苏辞焦急的呼叫着宋君,希望她可以快点醒过来。
“师父?我的孩子出生了吗?”
宋君虚弱的想要抬起头,不过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躺在床上,大喘着气。
“君儿,还有一个!就还有一个孩子!君儿你再坚持一下!他马上就要出生了!”
苏辞也是万分焦急,又要安抚宋君的情绪,实在是两头顾不过来。
“师父,我觉得,我可能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