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儿,是萦楸告诉我,你早就回去睡了,我,我其实早就让她去告诉你过,不要再在外面跪着了。”
谰荨沉默良久,终于抬头失望的看了一眼萦楸。
“……”
南歌不语,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罢了,我累了。椿儿,咱们回去吧。从此,我谰荨再不出菡谰院一步,这件事,你们看着办吧。”
谰荨像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走路都要靠别人搀扶,她一个这么争强好胜的女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一般。
“遵命……母亲。”
南歌回答的有些迟疑,她……不恨谰荨。
人这心里的天平啊,难有平衡,今日是偏她一点儿,明日又是多她一点儿,实在是难测。
而略微有些沧桑的谰荨的背影,听到了那声迟疑的母亲后,脚步也慢了许多,最后,谰荨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南歌一眼。
那一眼饱含了许多的东西,有愧疚,也有疼爱,更多的,是自责和不安。
……
等到众人目送谰荨回去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萦楸身上!
这个罪魁祸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南歌看着狼狈不堪跌坐在地上的萦楸,嘴角勾起眼里却什么感情都没有,没有恨,更没有同情!
“……既然这样,我也摊开说了!就算事实是你说的那样又怎么样!我已经是国师的人了!你们如果敢秘密处死我的话,我在城内安排下的人就会四处散播我已经被国师玷污了的话!这样,对谁都不好!”
萦楸这下也算是抓住了柳予安的软肋,柳予安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怎么说他,她在乎的只是一个宋君,万一她听到了怎么办?谣言一但传开,没有人会在乎是真是假,都会被当成饭后谈资的!
“哈!我来的也正是时候嘛~正赶上时候!”
轻尘轻轻的笑了笑,脸上的阳光洋溢更是不用多言。
“!”他怎么会,怎么会来……
萦楸的一张脸瞬间煞白煞白的,血色尽失。
“你是?国师的亲戚?”
南大人试探性的询问,可是两人明明都是互相不认识的样子。
“不是哦~初次见面,我是闻庭的头牌——轻尘!你们好!”
轻尘笑的十分阳光,完全没有丝毫的尴尬。南大人还好,不过一听说是闻庭就是脸上有些不大自然罢了,他,他还是开放的很的嘛~不能在闺女面前漏出古板的样子,会被嫌弃还会惹闺女不高兴!
柳予安嘴角抽搐,他不管这个轻尘是干吗的,是哪儿出来的,但是!他这张脸怎么跟自己这么像啊……
一想到他要用跟自己这么像的脸出去接客,柳予安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受不了……
“哎呀,你们不要这么诡异的不说话嘛~我这次来可是有重要事情跟你们说的呢!”
轻尘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这是什么?”
南大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真的没见过世面啊……
“这是留音筒!这里面可是有萦楸姑娘婉转的‘歌声’呢!”
轻尘公子捂着嘴笑了笑,然后十分放荡不羁的找了张桌子坐上了……
“什么?难道萦楸想……”
“对呀!你难道这才想到吗?不应该啊,你的智商应该早就会有所防备,怎么可能中招呢?”
轻尘微微蹩起了眉,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这里面的男声,是你?”
柳予安是发自内心的询问,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轻尘也回答了一句“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
柳予安松了一口气,还好那留声筒里的不是那个什么轻尘,不仅叫声浪荡,还特别的……额……百转千回!
真的还好不是他,要是他没来的话,萦楸所还是那么威胁他的话,等到孩子生下来像他的话他还真是说不清了!
“等等!昨晚和我一起的男人不是你?”
萦楸一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那个男人明明长着一张和柳予安一样的脸!
“哦!忘了跟你说了!昨晚那个其实是一个在外面搬东西的打工的!不过,我昨晚看你玩的挺嗨啊~我阅人无数,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那声音~啧啧~”
轻尘这货绝对是故意的!他早就算好了一切,等着萦楸往他的套上钻!
“那张脸……”
“那张脸不过是我用了一种神奇的泥给他捏成的,功效也不过只有短短的一天而已~”
萦楸一脸的难以置信今天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呢!那种泥国师大人不是也有的嘛~是叶桃给你的不是?那家伙总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就把我的东西随便送给别人!哼!我祝他被孟虞虐的死死的!”
轻尘好像知道的特别多,他说的这些柳予安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还是难以置信。
“你,认识叶桃叶大人?”
柳予安愣了愣,然后忍不住发问。
“叶桃嘛~也算是我一个故交啦!好久都没见到过他了!听说是媳妇儿跑了,自己追媳妇儿去了!”
轻尘皱了皱眉头回忆道,然后还是忍不住拍了拍柳予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年轻人,还是要好好珍惜身边人啊~莫等到失去才觉得可惜啊!”
“你到底是谁?”
柳予安心里无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着轻尘的眼里全是不信任。
“我?轻尘啊!我说过了的~唉年纪这么小就耳背,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我这次可不是随意来的哦!”
“是你的夫人宋君救过我,我这才来报答你的!你是她夫君,这恩报在你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吧?”
“你见过她?”
“那是自然啦!不过那时候她还很小,可能不记得我了吧?她一看见我就跑,难道我长得真的很丑吗?”
轻尘到现在仍是不解,为什么啊?他,他的自尊心受到了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