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一名红衣修士,手持拂尘,停步望着那跪在地上的人发出轻斥:“北山宋家?一族的废物与叛徒有什么可救,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路人大多不知情,早早的便见到这一对落魄修士的模样升起了同情心,此刻听到那红衣人的话,不禁问道:“什么叛徒?”
路人的询问让宋蔺身体一颤,抱着小姑娘的手不禁紧了紧,身子想要起来却被红衣修士直接踩在了肩上摁了下去。
“你们还不知道吧!北山宋家弑主叛宗,屠杀了他们主子云青河一家,不论是八十岁的老妪,还是半月大的稚童,都死于宋家,其手段残忍闻所未闻。云青河的结拜大哥,南天嵩得知,立刻带着人杀上了宋家为云青河报仇,而这两人怕是北山宋家的余孽,如今在城中杀不得,却可以不用理会,诸位且散了吧,不要被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所欺骗。”
红衣修士的话让路人们纷纷震惊,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看着宋蔺。随即一个个目光都变了,带着厌恶冷漠的谩骂逐渐从路人嘴里传出。
“云青河对宋家这么好,宋家却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白长了这一张好看的脸了,心却如此肮脏,亏我刚刚还想帮他。”一个路人故意掩面,嫌恶的开口。
“我也是,要不是这红衣公子告诉我们,我们怕是就救那一只白眼狼了。”又一人开口,一副幸亏住手的模样。
宋蔺听到这些人毫不掩饰的话语,脸色白的如同纸张一般,刚刚存着的希翼,此刻尽数化为乌有。眼中的痛苦与愤恨随着小姑娘喊着哥哥,更加浓郁。宋家之事,百口莫辩。作为宋家之人他们有自己的苦衷,云青河虚伪的外表之下隐藏的肮脏窥视,让宋家之人深受其害。他虽为宋家名义上的主人,待宋家之人亲如兄弟,博得天下美名,实际上却是将宋家当作炉鼎祭品,残害宋家。宋家家主不忍后辈受其奴役,遂斩杀云青河一家,寻得解脱。
只是这一切不能为天下人所知,因为云青河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同样残暴的南天嵩,宋家残余之人想要立足必须将此事藏在心里,烂在肚子里才能免遭杀身之祸。
红衣修士的羞辱,妹妹因病而痛苦的呻吟,宋蔺体会到了人间冷暖的同时,心竟也冷了起来。红衣修士挪开了自己的脚,垂着眼睑,摸了摸宋蔺的脸,似笑非笑的低声道:“以你的姿容,从了我们家小姐岂不是最好,既可以治你妹妹的病,也可以夺回你宋家的一切。你却这么偏执打伤了小姐,惹怒了尊主大人,如今这副模样到真应了那句话,丧家之犬。”红衣修士张狂的笑意回荡在宋蔺耳边,使得宋蔺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寒。他抱着妹妹站了起来,不再恳求路人的施救,也不在指望着这些人回心转意来帮助他,浑身是伤的他,带着昏迷不醒的妹妹,行走在落雪的大地上,暗金色的衣摆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少年的石张机。
“你没事吧?”少年清秀的容颜,挂着担心与气愤,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翼,随即立刻消散,抱着妹妹就要离开。
石张机见此立刻张开双手拦在了他的身前,焦急道:“别走了,跟我离开。我带你去找师父,师父会救你妹妹的。”
“我可以信你吗?”这是宋蔺的话,他因为一直跪在雪地里请求路人的救助,磨破了嘴皮,沙哑的嗓音带着重燃的一缕希望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的那么希望比起他这一生所历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要珍贵,因为有希望,宋蔺还是那个宋蔺。
“可以,我叫石张机。是摘星阁弟子,你天资这么好,师父见到了一定会高兴的。”
少年的石张机勇敢善良,对于宋蔺来说就是一汪干净的泉水,流入心底,荡涤他心中最后的阴霾。为他带来希望与新生,所以在得知姜义姜寒找上石张机麻烦时,他第一个出手,庇护石张机,哪怕是背地里的庇护。
石张机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走到了杂舵的淆蕴潭,淆蕴潭内幽黑一片,石张机回到废墟,拖着那拥护者直接来到了淆蕴潭,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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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