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谢娇娘没有和钟嗣薇再联系过。
她仿佛忘了有这么一个姑娘深夜走进她的房子,手捧着骨灰盒说着心上深仇大恨。
乐遥时常叫她去喝酒,有时候会叫着一个英俊挺拔的混血男人。
乐遥给她介绍他叫黎破晓,是个吸血鬼,谢娇娘就笑:“我只是魍魉主,管不了血族的事。”
黎破晓很有趣。
他不仅强大俊美,而且生性开朗活泼,与一般的血族阴沉的性格并不相同。
谢娇娘认真的给乐遥反馈:“我看他就像看我的弟弟,你可别再费这个心了。”
乐遥伏在桌案上,狐狸眼扫过黎破晓,随后对谢娇娘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这样的,黎破晓这样,有的万万种男人,好像没有一个能让你心动。“
谢娇娘道:“我是个鬼,鬼无心,怎么会心动。”
乐遥嗤笑一声:“有的是艳鬼、情鬼,这慢漫长千百年,难不成你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下去?”
谢娇娘反驳道:“我和群居的狐狸不同,我是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在没有遇见乐遥之前,她不仅一个人生活,而且是一个人被镇压。数着阳光里灰尘数量的日子还不够寂寞吗?现在已经很好了。
但是乐遥总是不甘心。
他像是在寻找谢娇娘的底线一样,总是要问一问谢娇娘。
海棠花落了,荷花也枯萎了。
在菊花即将告别秋风的时候,谢娇娘接到了钟嗣薇的消息。
她的声音变了很多,与之前的那种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有本质上的区别,咬着字的时候很慢很稳,说明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让她动容。
钟嗣薇在电话那边道:“我要回来了。”
谢娇娘道:“恭喜。”
钟嗣薇道:“他现在已经很信任我,甚至可以带着我去做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甚至把他的心腹派给我用。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他,可是我不甘心他如此轻易地死去。娇主,你曾经答应过我的。”
“是,”谢娇娘斩钉截铁的回答她:“我答应你的,只要你做到了,我就会实现我的诺言。”
钟嗣薇低低的笑出声来,笑声缠绵又动听,谢娇娘已经意识到这个姑娘不再是当时那个女孩子了。
人其实是很容易改变的,朝秦暮楚不过平常事,沧海桑田人事已非也属自然,恨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变得无所不能。
钟嗣薇道:”那你等我。我们是后天的机票,他说要陪我在云州度假。”
谢娇娘答应了她,挂断电话之后转头看向乐遥:“我又要忙起来了。”
乐遥笑:“瞧你说的郑重其事。那男人进了云州城之后不就是你的掌中之物?何必还要那样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