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势兔起鹘落奇快无比,除了当事人,清醒的人中可能也就我看清了,说什么武功尽失、母爱依然,我心中的最后一分温热终于湮灭。
晋嫣在轮椅上整整衣袖,淡淡道:“本不想这么早的,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辱没我家恩人。但自此后,也算是报了她搭救我儿之恩,再无瓜葛。”
余力用手撑着山壁勉强往前走了两步,刚想还口,却再次浑身颤栗,震怒中转身回望。站在其后的米湘慢慢松开了手,一柄匕首深深刺在了余力背上。原来米湘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玩了个趁人之危。
“是你设下的骗局,害我伤夫欺子,我也根本不是你妹妹,是也不是?”
不愧是孛儿只斤后人,如此重伤还能立而不倒,余力惨然一笑,挥手抛出一物,“这是蔡澜的解药,你们走吧,我不怪你。”
米湘扶起蔡澜,拉了一下的蔡狂没拉动,只得摇头蹒跚而去。
我冷冷地一一看去,除了杨氏父子早已离去,高明枭被父亲殴打后也已离开,剩下高明一脸扭曲地站在一侧。而另一侧刘蘅芜昏厥在地,刘堂更是生死不明。唯有站在中央河道上的秦家四人,和打不倒的余力。
“现下,各位又当如何?”我缓缓开口。
“我要看个结果?”余力踉跄两步依然坚定回道。
我叹口气,点了点头。
那方,秦默、晋嫣和秦少言集体扭头,从拔剑仪式开始后就一动不动坐在一块石头上的秦无鸣,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
他慢慢抬起左手,轻抚着剑柄。看着他无波无澜的眼睛,我挑了一下嘴角,轻声说:“无鸣,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到处寻找完美爱情,不是因为蔡狂,而是——”
讶异地看着一柄青铜小剑插入我的小腹,那一端连着的是秦无鸣的右手,一股巨大的疼痛席卷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几乎同时,一道白影从我身后飞起,撞开了秦无鸣,连带着他手里的青铜剑,一股血浆从我腹部伤口喷射而出。
白影落地化为一个男人,不着寸缕,伸臂紧紧揽住我的身体,一脸焦急。我看看他,努力咧嘴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天下第一剑怎会有事。”
所有人猛醒后迅速围拢,余力死盯着秦无鸣手里的小剑,此时大家都能感觉到那柄小剑上一股阴森至极的杀气缓慢浮现。余力看看小剑,看看我的伤口,眼神突然精光四射,连呼:“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你是何人?”秦少言一句话终于把大家的主意力从秦无鸣处拽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