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话到嘴边突然噎了回去,对面几张冷冷的面孔激我顿悟,死了多少人又如何,这些疯了似的寻找复辟之法的人,怎可能会在乎死个把人。
明白我已经明白了的余力,弯下腰直视我的眼睛,“不过,老朽倒是想知道知道,为什么你不逃跑呢,明明可以不来湛卢山的,尊驾其实还是有能力躲出去几年的。别跟我说是因为什么蔡家,我不太信。”
叹口气,我扭头看看旁边星月下山峦的剪影:“你信不信不重要,我跟你们这些疯子的区别就是该还的债,总觉得还是还了的好。另外,三十一年前我就该死了不是吗?”
余力扬了扬眉毛,猛然转身,举起双手,其他人随着他的手势后退了两步,在我身前留出个直径五米左右的半圆。余力居中击掌:“好了,万事俱备,诸位皇储轮流上前,能拔出湛卢剑身者,为江山之主。”
“我再强调一次——”余力环顾几个年轻人,拔高嗓音道:“你们对她的情感,无论是爱慕、心疼,或是其他什么,都是错觉。湛卢为仁道之剑,能鉴国主德行,也能保国护国,诸位的感情均是受湛卢聚能纳贤之力所惑,切不可当真,更不可心慈手软。这女子不过是供养湛卢剑的最后的牺牲而已。”
“原来我只是石中剑啊。”
“那尊驾愿意否?”
我看看余力讨厌的嘴脸,“我不同意有用吗,你不是把蔡家人又抓回来了?”
其他人均是一愣,而后纷纷转身向后,几分钟后,方听到河道转弯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要不是之前大家在湛卢合体时都受了内伤,这几人也不可能隐藏到现在。等几人走近些,连秦默和杨忍都面露骇色,我惊呼出声,我虽感知到蔡家人在附近,但再怎么也没想到是这副光景。
只见米湘用一把匕首担在蔡澜脖子上,蔡澜眼神迷蒙,似中毒之相,否则以他的能力怎能轻易受制于人。蔡狂拖着极其沉重的脚步跟在父母身侧。
“哈哈哈哈哈”猛然一阵狂笑,又是余力抚掌而出,跟米湘站在一处,“这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子,蔡狂是她的亲生子,但也是带着我孛儿只斤血液的后人。”
“这么说,蔡狂是余大哥给自己设的一道保险?”又是晋嫣。
“差不多吧,说起来还得感谢妹妹你啊,要不是当年你找到蔡家收养湛卢宿主,我还找不到余湘。”余力溜了一眼大家攥起的拳头,“别紧张,我余力说到做到,并不参加拔剑,只是如果各位皇储都不成功的话——”
说到这儿,余力顿了顿,“难道你们就没想到过这种情况吗,或者说如果都不成功就打算明抢?”余力又咂咂嘴,“那可不行,我余力可不答应。如果大家都不成功,就请湛卢尊驾把江山赏赐给你心仪多年的狂哥哥吧。毕竟听说你因为暗恋蔡狂,遍天下的寻找爱情奇迹。”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微闭了一下眼睛,轻笑,“等拔剑不成再说吧,话说回来,你们打算怎么个顺序?”
气氛瞬时紧张。
顺序这俩字,现下真个是无比敏感。
因为谁都不知道,我胸前的剑是必须等待约瑟王才肯出山的石中剑,还是说豆腐里插大葱,谁先拔谁先吃。
“这——”余力捻了捻下颌,“要不尊驾您挑个顺序?”
“猜拳吧。”我微笑,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心脏上插把剑不仅活着,还能看一群所谓皇族后人围成一堆喊石头剪子布,我甚欣慰。这事儿真是搞笑又高效,很快,杨心第一个站到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