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直在我身上跟仁者之气作对的上古剑气是这么来的?可有什么地方不对,两股气息虽黑白分明,却不能说完全对立,而是相爱相杀。而且,如果秦无鸣的记忆是准确的,那我在出事前就能操控剑阵是个神马情况,难道,难道,仁者之气也是剑气?
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脸上的肉也要抽抽,秦二少有点儿好笑地看着我,“你不会是还在担心我舔瓶子吧,里面就是点儿像水的液体。你我既剑气相通,当知你虽畏惧生者之死,但可有怕过什么毒物?”
我赐给他一个超大白眼,“什么叫像水的液体。”瞥一眼身后的屋子,昏黄灯泡下略显阴森,踹了一脚二少爷,“去,把东西拿出来,我们在院子里露营。”
二少爷没迈腿呢,却见井里娃惊慌失措地奔出来,身后跟着一边穿裤子一边往外走的元宝大人。我叹息着摇头,看他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个猿猴变人吗!
秦无鸣和大元宝,俩大男人的和谐之歌仅仅唱到把从山东顺出来的帐篷支好,就因为谁跟我到帐篷里休息打了个不亦乐乎,因为可爱的帐篷啊是个双人儿滴。从院里打到院外,从房上打到房下,直到元大人突然停下来一拍脑袋,又咚一下变成小元宝,欢快地出衣裤进帐篷才宣告结束。
这一夜在小元宝叉着两条小腿以最优美身姿横插在我和二少之间拥挤的过去了。再回神已日上三竿,睁开眼就被帐篷口三颗脑袋吓个半死。二少爷把我拉出来,递给我湿巾,一边示意元宝把井里娃推到我眼前,我擦着满脸的黄土糊糊,“啥意思,你们桃园三结义了?”
二少爷嬉笑出声:“我给这娃起了名字——富饶哥。”
我看着满脸欣喜的另两只,摇头,哎,没文化多可怕,被叫个青蛙也这么高兴。
看我不配合,秦二少讪讪的,不过下一秒,竟是我手里的护肤霜瓶子啪嚓一下摔了个粉粉碎,因为二少爷在我耳边低语:“屋里那人我可能认识。”
真个是,春眠不觉晓,处处熟人找。
我故技重施,一把薅住秦无鸣脖领子,二少爷没挣扎,在我眼前举起一张照片。
一张老照片,一张写着某某年某某大学哲学系毕业留念的老照片。
我撒开二少爷接住照片,秦无鸣左右手各伸出一个手指指着照片上的俩人,“这个是我哥,这个,就应该是屋子里的人。”
彩色相纸已发模糊,上面人头如豆,若不是极熟,看谁都是甲乙丙丁。似乎秦无鸣还说了一堆什么,昨天灯光太昏暗他没看清,今天借着阳光才觉着他眼熟,又恰好在床头的书里翻出来照片之类的。可我脑子里一边是被白日炸雷劈得满地焦土,另一边却异常冷静地自问:果然是跟秦家有关的人,可元力为何把我们引到这里?
秦二少举着俩爪子挥了半天终于把我唤醒,更没想到我张嘴第一句竟然是:“你哥学哲学的?”
“怎么了?”
“没什么,哲学在我敬仰的学科里位居首位。”
“为什么?”
“因为方鸿渐1说,学哲学等于什么都没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