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穿着睡衣呢。”田凯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句。
孟馨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穿着睡衣睡裤。她气恼地将皮包往地毯上一蹾,重又打开皮包,想掏出衣服换上。
田凯却大步走过来,将皮包连同她手里的衣服一起塞回衣柜,然后“砰”地合上柜门。
“你干什么呢?”她有些气急败坏,冲上去撕扯着他。
他拽住她双手,口气温柔了许多:“孟馨,你怎么还像小孩,说翻脸就翻脸。一句话不合,就要离家出走。现在是半夜两点,外面又冷又黑,你能上哪儿?”
“我愿上哪就上哪,不用你管。”她依旧不依不饶。
田凯叹了口气,无可耐何地说:“你呀,就是成心气我。你把我气坏了,你不心疼啊。”
她撅起嘴:“不心疼,谁让你先对我态度不好。”
田凯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你还恶人先告状,我哪里敢态度不好啊。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哭。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让你背着我偷偷地哭。你心里有什么委屈,不能告诉我?”
“其实也没什么,跟你这一闹,我心里也舒服了。”她话音刚落,田凯便连着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我们到床上说吧,外面太冷了。”她心疼起来。
两人钻进被窝里,搂在一起,彼此温暖着冰冷的身体,早把刚才的不快忘到九霄云外了。他把她揽在怀里,抚摸着有些发僵的她,忽然贴着她耳边说:“有一种办法,最好,可以让我们很快就暖和过来,甚至大汗淋漓......”
“空调已经开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她半信半疑,抬头看着他,真希望他能想出点奇招。
他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看着她坏坏地笑着。
“什么办法?你快说呀!”她追问着。
“咱俩把衣服都脱了,抱在一起,很快就会热起来......”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他指的是男女之事。听到这样赤裸裸的话,她顿时面红耳赤,急翻转身,扔给他一个后脑匀。
“我知道,你肯定得恼,又骂我下流,是不是?”他过来扳她的肩。她执拗地不回头。
他把脸贴在她头上,温柔而缱绻地说:“馨,每天晚上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睡觉,却不能那样,甚至不能有亵渎的想法,其实是很折磨人的,需要相当的定力。我常常在想,如果我生在革命年代,不幸被敌人抓去了,敌人千万别用美人计,因为我已在与孟馨同志的爱情斗争中练就了一身好定力。”
她“扑哧”笑出了声。
“你不知道的,”他继续着,声音里有难以排解的缠绵,“我晚上经常醒过来,看着枕边酣睡的你,那么美,那么诱人,我就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好在,我每次都挺过来了,我不想毁了我曾经对你许过的诺言。我得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最起码得等到我离婚了,可以给你一份踏踏实实的交待,我才能心怀坦荡地面对你。”
他的话再一次勾起她心中的伤痛。她转身抱住他,心仿佛被人揪来揪去地痛。
孟馨始终固守着无谓的“贞操”,像一个高举着信仰盾牌的固执的“圣道夫”一样,一次又一次无情地击退心上人的进攻,一次又一次摧残他脆弱的灵魂。从小所受的道德观念教育固然是堂而皇之的借口,其实真正的理由只是心中一个无望的挣扎而已。她从心底不愿承认自己是一个“第三者”,她坚信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自己不图钱、不图利,只图精神上干干净净的爱。所以每次田凯给她钱,都被她果断地掷还给他,好像要了他的钱,她就跟别人一样,成了被人包养的“二奶”了。对性,更是如此。这是孟馨心中不愿揭开的痛。
一个周六下午,孟馨接到刘旭刚的电话,说要给她送结婚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