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神兽连忙用尾巴将二人圈住,迫使她的指尖与棺中女子分离,然后将棺材盖推回原处,用嘴接住弹出来的坠子,带着二人穿墙离开了石洞。
温忱宥这才发现他们刚才一直处于一个结界之中,破界而出后,回到的是那片梅林的末端。至于他们是如何阴差阳错的进到结界里的,不可而知。
待飞到马车旁边,神兽将两人放在车边,将坠子交到温忱宥手中,又朝结界飞去。
喊了好几次,苏憬槐都不曾醒来。温忱宥又尝试掐了掐她的人中,依旧无济于事。可是脉象除了因为在洞里吐了血有轻微不妥,其他并无意象。他也不好随便将怀里那治内伤的丹药给她服下,只好匆匆带着她回了竹林。
这一睡,睡了整整三天有余。期间无论温忱宥用什么方法,都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可是既然脉象无异,温忱宥也放了一半的心,让她就这么睡着。
三天里,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她能听见温忱宥等人的声音,却就是醒不过来。
梦里,闪过的片段有她所熟悉的,也有她从未见过的。
一片青山绿水间,一年轻女子从地上抱起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道了句“太好了,还活着。”
站起身,女子缥色衣摆和袖口,是扬起的淡蓝色水波纹,发间是那熟悉的水纹发冠,腰间所佩的剑,更加是熟悉不过。
这是她跟师父的第一次相遇,这时候苏靖殊刚被选为下一任掌门不久。
怀中孩子渐渐转醒,烧的迷迷糊糊间喊了声“阿娘。”
苏靖殊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着她御剑回了幽南山。
画面一转,是一五六岁的女童被一群同着缥色衣袍的孩子围在中间尽情的嘲笑着。
“没用鬼,这么大了连剑都提不起来!”
“就是就是!出门历练还害师姐受了伤!”
“你这么没用干嘛还呆在这里啊,赶快滚下山去!”
她一个人蜷缩在人群中央,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间周围谩骂的声音淡去,一只手伸出在她面前,抬起头是苏靖殊笑意吟吟的脸。
她拉住苏靖殊的手,站起身。苏靖殊替她将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擦的干干净净,罚了那群弟子们抄家规十次,闭关十天,然后带着她离去。
从此以后,她几乎跟苏靖殊寸步不离,跟着她一起早起练功,一起出门降妖。
然后看到的是她七岁那年。这一年,苏靖殊被关了整整一年禁闭。这一年也是她最用功的一年,一下子在众弟子里脱颖而出,原先欺负她的那群弟子,各个敬她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