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冠礼完了之后,她不曾说过一句话。
苏靖殊担忧的看着她,她这个徒弟的性格,与三年前判若两人。三年前的她,生性好动,与谁都能聊上半天,而如今,从不在人前多说半句话。
而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宴席结束后,其他各派该散的都散去了。唯有温家被苏靖殊请留了下来。
“不知温老可有法子治好我那徒弟?”她将苏憬槐的症状一字不落的告诉温世平,希望他能有办法。
“心病扔需心药医,相必苏掌门也是知道的,这心魔不除,任旁人如何劝说也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这道理我自然知道,只是这孩子的心魔,怕是难除。”
“还有个法子或许可以一试。”
“不知是何?”
“不记得了,心魔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说罢,捋了捋胡须,背着手领着众弟子离去。
苏靖殊默默的将那句话重复了一次,忘记似乎的确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是夜,苏靖殊独自一人来到苏憬槐房间。不出她所料,苏憬槐果然又是在书案边盯着苏锦惜的佩剑发呆。
“憬槐。”
听到她的声音,苏憬槐抬起头,站起来行了个礼“师父,你怎么来了。”
“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如今你已是选定的下一任掌门,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弟子明白,可是近日夜来多梦,故人频频入梦,这才让我今日分了神。”
“可你这副状态,已持续一年有余,为师都看在眼里。你若继续这般消沉下去,只怕日后还会有你在乎的人,如锦惜一般在你面前逝去,到那时你又该如何?如此放不下心魔,以后怕是会如先祖一般入鬼道。”
“我……”
苏靖殊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憬槐,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是在幽南山会让你想起过去,不如出去散散心。”
苏靖殊明显的感觉到苏憬槐哭了,放在她后背的手,缓缓环绕起一股青白色的光然后向她头部挪去,犹豫再三,那道光终究是消失不见,手轻轻的放在了她头上。
“早点歇息吧,若想好了要下山,过来跟我说一声便是。”她曾经也曾缺少一段记忆,而那滋味着实是不好受。她害怕失忆虽能让她放下这一段往事,但是若因此在生出其他的心魔,只会是适得其反。如此这般,不如不忘。
她最终还是下了山,在江夏城寻了间客栈,一住就是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里,她不曾打听过任何有关仙门的消息。每日不过晨看日出,暮观日落,听戏赏曲,饮一壶清酒,醉看百花深处。
她也想日子如此清闲下去,可是事与愿违。案上清酒还未见底,三声钟声传入耳中中,急促又哀怨,而这街上除了她之外,形形色色的人都听不见。这是苏家独有的传信方式,所有信息皆在钟声里。
她忙从乾坤袋中将霜冥剑取出,御剑朝黑涯山而去。
剩下的寥寥几人看见苏憬槐的到来不禁松了一口气,没一会其余幽南山的弟子也纷纷而至。
几番打斗下来,原本独占优势的鬼道,也频频败下阵来。双方僵持中,那领头之人却引起了苏憬槐注意。
一个名字在她脑海里跳动了许久,却不敢唤出来。
那人见她发愣,一个箭步朝她奔来,苏憬槐侧身绕到她身后,同时将佩剑一掷,霜冥从右手脱落,绕着那人转了一圈会到她手里。与此同时,那人将剑峰一转反走三步,剑准准确确的在苏憬槐手臂上划了一道。
“锦…惜?”
那人听到这两个字眉宇微微一皱,随即恢复平展,而这尽数落入苏憬槐眼底。
果然是她,这一招没有一次不被她破,屡屡如此,苏憬槐却一直没有将它纠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