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死灰的她仰望手术台上的照明灯刺眼,周围的医生们,操着细长冰冷的手术刀,插进她毫无知觉的身体,留下点点痕迹。
昏厥的前一刻,她听闻手术室外的巨大哄响,她听见:
“我是适合她的血液,快让我给她输血!”
周围似乎吵了起来,不知多久,他撞门而入,奔入手术台,转头蹲下寻她不疑,两人对视时,而她一眼就看进他清浅的眸子里她的苍白模样。
不知那一刻是什么感觉,脑中嗡嗡,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他掩藏在黑色帽兜下的模样只能看清他的眼睛,她莫名能想象那担忧之际找到她和赶上了时间的欣喜,然后温热的手掌摸了摸她冰凉的脸,声线温润清亮:
“我会救你的,无论何时,请永远相信我。”
她那一刻很想点头。
但她无以回答,因为陷入昏厥
但她永远记得那温热的手掌所抚摸着她的温度。
但因为后来的记忆慢慢模糊,人已经想不起来了,但仍然会喜欢那种她贪恋的温度。
所以啊……
要是没有那个人的及时出现,恐怕就会要……
而在回家修养之后,她曾透过她的房间看到后花园的几位女佣们鬼鬼祟祟,那一包黑色编织袋埋入后花园内。
她关上窗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过了几晚,她找了借口蒙混所有人,挖出编织袋打开,一股腥臭味,白色鞋底是黑色的结痂,连鞋口边缘处都有一层硬硬的结痂。
她当即疑惑,鞋上粘的是血迹,是什么血迹?大概看着发黑的程度已经很久了……那为什么偏要在今天才埋下。
她们可以早早处理不让她看到,不让她怀疑,连着佣人们也持有的一份罪恶。
呵呵~
她把鞋子埋回原处,拍了拍,去一旁洗了洗手,攥紧指尖已经被摸破的地方,慢慢回到了房间,自行上药。
那一连几天她用着借口从不让别人发现她的手。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那天洛紫涵刚好把绷带取下放入枕头下面,伤口也已经差不多好了。
当晚,就有人查看她的手,好在他们不敢开灯,怕弄醒了她,紧接着就迅速出去了。
黑暗中,她睁开眼睛,紫色漩涡里,只剩下无光的沉默。
后来,她想起这件事,觉着还好,当初没有发现……
她并不担心他们会做什么,她只怕她会做出什么。
——
回想起往事,她眉眼低垂,轻轻玩弄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所以说,当年她所生活的洛家,其实是想要不留痕迹的想要杀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