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曾经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多么快乐、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姑娘,在曾经受过伤的地方,总是被抑郁症、幽闭空间恐惧症禁锢住。
盛景承和陆延璟赶到病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小姑娘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失去了平日里红润的颜色,而是有些发白,像一个一碰就会破碎的瓷娃娃。黑色的长发散在脸颊两侧,乖乖巧巧的。
这不是以前那个老是黏着自己、让自己背锅的小姑娘了。就像是一面无形的玻璃墙,自己可能看得见她,她也可能看得见自己,却很难、甚至永远都触碰不到对方。
陆延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要疯掉了,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她到底怎么了。
陆延璟脚步轻轻,走到病床之前,蹲下身子。
高度正好合适。
他替盛时晗掖了掖被子,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他觉得有些凉凉的、纤细瘦弱,自己的手可以将它完完全全地包住。
波澜不惊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上,是白皙,甚至是一种病态的白皙。
“爸、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倾倾——”陆延璟喉咙干涩,觉得“重度抑郁”几个字难以言说:“倾倾她、她有重度抑郁症?”
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像是后悔,亦像是质问,转向了陆庭尚和韩慕心。
韩慕心心疼地看着儿子,一时无言。
这孩子自小便没怎么让人操心,他有自己的目标、计划,甚至对未知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