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四,傍晚时去哪儿了,听说你去厨房拿了一个炉子?”说话的是那个叫三哥的人,楚含玉听得出来。
“三哥找我有事吗?炉子是客人要的。”赖四呵呵的笑道。
“那个死人你丢下去了,身上捞了多少好处,拿出来。”
“三哥放心,不会少了你的,该孝敬的一定会孝敬,这块玉佩,可是特地给三哥留着的。”赖四掏出一块玉佩给那个叫三哥的人。
楚含玉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油灯,看得出来,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这样水色上好的玉佩落在他们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个死人身上的?”
他说的死人,楚含玉猜测是她房里的人。
“真是。”赖四点点头“三哥拿着回去好好看看,我去巡查了。”
“去吧!”三哥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玉佩,想起了什么,叫住赖四“船底的那两个小娘们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赖四想着楚含玉他们鼓鼓囊囊的钱袋,笑了一声,道“她们看起来很警惕,明晚动手最好。”
“好!”三哥赞同点头“反正距离到历国还有三天的时间,先把她们玩腻了再卖了,姿色差了点,却也有人愿意出钱买的。”
“三哥说的是!”赖四谄媚的附和。
楚含玉捏了捏拳头,听出来他们说的两个小娘们是谁,没想到她出来透气,居然会听见这两个恶人算计她。
只可惜,她全都听见了,明晚吗?
接下来,两人又不要脸的说了一些混账话,楚含玉差点捂着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她这辈子听得最不入流的话是偷听来的。
要不是怕被发现,楚含玉不会一直躲着。
等他们聊够了,离开之后,蹲得双腿快麻木的楚含玉这才缓缓起身,看着赖四他们离去的背影,美眸微微眯着。
她回船舱后,汀月看见她回来松了口气,道“小姐,这个人身上好烫,似乎发烧了,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要死了?”
楚含玉摸了摸慕容瑾滚烫的额头,看着他脸上泛起的不自然的潮红,皱了皱眉,拿着一个小瓷瓶的手紧了紧,倒出里面唯一的一颗绿色药丸,迟疑了一下,捏着慕容瑾的下巴,把绿色药丸塞进他嘴里,灌水让他吞下去。
慕容瑾被她粗鲁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难受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一个黑影,却看不清她的脸。
楚含玉见他醒来,淡淡的说“记住,现在轮到你欠了我一条命。”
慕容瑾听见她的声音,想要看清她的脸,目光却依然模糊不清,很快又陷入昏迷中,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虚弱的随时可能就这样睡过去。
汀月拧了湿漉手绢覆盖在慕容瑾额头上时,紧闭的门被人敲响,突然的响声吓得汀月一跳。
楚含玉皱眉“谁。”
赖四压低了的声音传来“两位姑娘睡了吗?”未免吓着她们,赖四可以嗓音和善了一点,表明身份“是我,赖四。”
“何事?”楚含玉没开门。
赖四知道她们警惕,他说“厨房准备了一点夜宵,我给你们送了一点过来,是桂花酒酿圆子,放在门口,你们自己拿。”
她们依然没开门,听着赖四把托盘放在门口,哒哒的踩着船板离开。
过了一会儿,汀月小心的打开门,端着托盘进去,上面放着两小碗桂花酒酿圆子,闻着淡淡的桂花和酒的香气,食欲大振“小姐晚膳没吃多少,喝点这个吧,看起来很干净。”
楚含玉接过汀月送来的瓷碗,低头闻了闻香气,除了桂花香气,酒酿圆子的酒香,还有一股清淡的能让人忽略的气息。
确定是什么之后,楚含玉淡淡的脸上浮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