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里,四个太医都在地上跪着,沾血的药布扔了一地。
太监盛全站在榻边不停地跟跪着的太医说:“不能就这么跪着什么都不干啊?你们好歹给小殿下止止血,好歹用点儿药,就这么跪着算什么事儿?”
为首一位太医无奈摇头:“盛公公,不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呀!”
此时,天元帝就坐在床榻上,怀里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那孩子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撕开,大片的皮肤露在外,已经布满了紫斑,甚至连脸上都没落过。
伤口是在右小腿上,正有浆状的血从里面一股股地流出,整条小腿彻底发黑,皮肤就像坏死的老树,没有半点生机。
孩子的身体正在抽搐着,一刻不停地抽,有血从嘴巴里涌出来,也是浓浓的黑浆,都看不出血的本来颜色。
天元帝紧紧抱着这个孩子,一声声唤着:“辰儿,辰儿。”不停地哀求着:“不要死,不能死,你是父皇的心头肉,你不能离开父皇。”
说话间,孩子的两只耳朵里竟也有血流了出来,也是浓浓黑色,染了脏了帝王的袍服。
可天元帝哪里顾得了脏不脏,他就用自己的手一下一下地去擦那些血,刚擦干又流出,他就再擦,反复数次,终于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