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安院儿的厅堂里,响起老太太鬼嚎一般的痛哭,一边哭还一边诉着苦,她说:“那些好歹都是我的娘家人,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的父亲没了,孟家跟着就没落了,可剩下的亲人们总还得活着呀!我堂堂老镇国公之妻,现任镇国公之母,难道我连贴补娘家亲人的权利都没有吗?你们这些妖精,迷惑我儿子的心神,连良心都要迷没了!”
沈府众人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混不讲理是非颠倒,明明是老太太偷了东西,这话让她一说,到成了老爷六亲不认、妾室狐媚惑主?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逻辑?
卢氏急眼了:“没听说拿儿媳妇娘家的钱财贴补自己娘家的!就像我让你孟家出银子给卢家花,你干吗?”
老太太失声惊叫:“凭什么?”
众人齐点头,“就是,凭什么?”既然什么都不凭,那她们凭什么让孟家占便宜?
老太太在府中一向受敬重,可那是一张老脸没被撕开时,是一层龌龊的窗纸没被捅开时。如今丑事都爆了出来,在财物面前,谁还敬重她?甚至许氏都在想,莫不如趁此机会扳倒老太太,从今往后这个家宅后院儿就由她一人做主。她也不需要老太太在沈相如那里替她多挡一道了,因为根本就挡不住,不但挡不住,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于是,许氏开了口,盯着老太太一字一句地道:“母亲,一码归一码。你贴补娘家,少拿些,谁也不会说什么。又或者你拿老爷的,拿父亲的,这都是他们的本份。可你不该拿外姓人的,不该动这些孩子们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