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瀚一脸高兴的模样，乐呵呵的。

“出来这么许久，要是再不回去，怕是下人们会起了疑心。”我道。

婉贞起身，朝门外瞧了瞧，道：“是啊，想来也差不多时辰，该启程回宫了。”然后一脸抱歉的样子，无奈说道：“......恕我不能相送，就在这里与小主，就此别过。”

也许，这正是她无可奈何的选择，就算是与光绪见面相送，又能怎样？无非是徒增感伤罢了。指不定还会惹来太后的不高兴。

相见时难别亦难，她于光绪好不容易才匆匆见上一面，再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可悲之处，连光明正大的说声再见，都不可以。

我微笑着，做了个福，便转身离开。

坐上回宫的马车，一路颠簸，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疾驰。

我一直闷声不吭气，瑾嫔在一旁劝了我几句，说了些不要伤心、难过的话语，我也不应她，她只好叹了几声，也不再说话。

心想着，现在发生的一切，我再也无法置身事外。珍嫔的生命中，不对，应该是我的生命中，出现了太多不可控的事件，不可逆转的人物……

掀起帘子，朝外眺望。夜幕降临的天空，黑压压的笼罩着大地。

道路两旁的人们，争先恐后的伸长脖子，凑着热闹。无非是想一睹天颜，沾沾皇气。

此情此景，我只觉得胸口憋闷，从未觉得回宫的路，竟是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