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颜将毛巾从铁盆拿起来,哼了一声,说道:“你心里知道,还来问我!”
“我自然知道,只是这些日子,我身体多有不适,却没有沐浴过,所幸你照顾的干净,只是再过几日,怕是要发臭了。”祁翊特意抬起手臂闻了闻。
绘颜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只是她确实有些羞涩,且祁翊从未提及,便想着糊弄过去算了,没想到他今日竟自己提起来。
“若……若是如此,你可早说呀,现在我便吩咐他们准备热水可好?”
“好。”
沐浴的热水备好了,绘颜将祁翊要换的衣服也挂起来,随后走出来寻到在院里练武的桃桃。
“娘!”桃桃奔过来,笑容灿烂地看着绘颜:“娘,何事?”
绘颜拍拍桃桃的头,说道:“你爹爹他,他要沐浴,你自小服侍他惯了,你便进去帮他擦擦背,洗洗身子吧。”
桃桃用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绘颜,表示听不懂:“娘,你是爹的妻子,应该是你帮爹爹洗澡才是。我还是算了吧,我今日还有许多功课没有完成,这套龙腾拳也还不熟练,一会爹爹检查若我打不出来,可是要挨打的,娘,我去练拳啦!”
桃桃说罢便奔奔跳跳地逃走了。
绘颜尴尬地站在原地,心想,她虽与祁翊成婚,但却没见过他的身子,新婚之夜祁翊搂着她睡着了,随后祁翊便过罗燕河办事,回来后身体一直不好直到今日也有七八日了……
算了,自己又不愿让女仆进来服侍祁翊,便自己上吧,左右日后也是要见的,只不过早晚的问题罢了!这样想着,绘颜便鼓起了勇气,走回房里。
绘颜扶着祁翊,帮他宽衣,净房被热气笼罩,朦朦胧胧的,绘颜将祁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来,祁翊露出了健硕的胸肌,只是身上不知为何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绘颜楞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那些都是早已结痂的伤口,不知是多么久远的伤痕……
祁翊见绘颜有些吓着,便说:“我自知你会吓到,你不用害怕,都已经不疼的了。”
最大那道伤痕,是天帝的九霄神剑刺的,便是这一剑,废了他大半的修为……
虽然祁翊这么说,绘颜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泪水,脸红扑扑的。
祁翊浅浅一笑,替她顺了顺耳边的发丝,说道:“哭什么呢?现下不是好好地么?”
“我也不知为何,看到这一身伤,便情不自禁……”她心里的情感不知为何涌了出来,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还有庆幸。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绘颜,祁翊心里一软,将她搂在怀里,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说道:“没事,都过去了,如今一切都好,你在,桃桃也在……”
绘颜靠在他满是伤痕的胸膛,抬起头,看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