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皇上面容冷峻,他看了一眼绘颜,又看了一眼祁翊,说:“祁王,你多年未见你的母妃,是该好好叙叙。孤想起之前德玄宫里有一副画,是孤在祁王四岁的时候画的,这画放在何处?”
萱妃泪眼朦胧,没想到,将死之际,皇上竟然记挂着当年那副画,便说:“在偏殿書房里,皇上,臣妾如今行动不便,怕是不能帮皇上找出来。”
皇上目光在绘颜身上停留,说:“祁王有眼疾,那便让祁王妃代劳吧。”
“也好,绘颜,那画放在第二排书架上。”萱妃说道。
绘颜欠了欠身,便跟在皇上身后走了。
祁翊原本就有些私底话想对萱妃说,便也没有阻拦。
待他二人走远,祁翊伏在萱妃耳畔,压低了声音说:“母妃,儿臣并没有失明。”
听到这话,萱妃喜极而泣,她就知道,她的祁儿,聪明绝顶,绝对能逢凶化吉的!
她伸出手摸着祁翊的脸,说:“如此甚好。可有想过要到封地去?那里远离京城,我见绘颜那姑娘甚好,你与她到祁州生活,那边虽然气候不佳,可是自由,不需要装聋作哑……到时候生几个小胖子,才是人间极乐。”
“儿臣始终记挂母妃,不敢远去……”
“无碍……母妃只愿你一世安康,便是死也无憾了!”
这时,忽然听到偏殿传来书架倒地的声音,许是绘颜又闯祸了,祁翊朝萱妃笑了笑,说:“她总是笨手笨脚。”
“去看看吧。”萱妃有些紧张。
祁翊见李公公没有在德玄宫,估计站在宫门守着,这里无他人,便径直走到偏殿门口,却听到绘颜的声音:“皇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