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穆春雪的钟七七射完箭后也马上带领一众捕快走至门口。
一看阵势不对,邑欢拎起地上的明乐就掐住她的脖子,“若胆敢上前一步,我可马上了断她性命。”
钟七七走到穆春雪旁边,做了个示意的手势——他救人,她杀人。后者没有说话算作默认。
“你放了她,我可饶你不死。”
“你真以为我那么好骗?我杀了那么多人,朝廷怎会轻易放过我!”邑欢笑着,掐着明乐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只是我即便要死,也要拉着她一起。”
这个疯子!明乐感觉自己脖子被掐得很重,呼吸变得艰难。
“不能杀她!”邑欢眼中的柔和一闪而过,香小寒在深渊里挣扎着,想要阻止他。
他掐着明乐的手松了几分,便在这时,穆春雪和钟七七找准机会一起出手,穆春雪先骤然上前扣住他的腕骨,从他身边拉走明乐,整个动作利落迅速,不消片刻明乐已落在他的怀里。
临于两个灵魂的躯体变得神志不清,一会是想要罢手的香小寒,一会是企图上前攻击穆春雪的邑欢。旁边的钟七七摸着刀鞘朝身后的兄弟示意即刻出手。
穆春雪抱着明乐退身门后,把战场腾出。
虽邑欢神志不清,但对付捕快还尚能自保,所以在其中也不占下风。
一旁的钟七七明烁的眼睛一直观察着邑欢,想着日后的锦绣前程,她退在他身后,找准时机便冲过去,利落的一剑穿喉瞬间让他死亡。
落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瞪着茫然的眼睛笑了,手里紧握着那面铜镜,脑子想不起任何的痛苦回忆。
他握着镜子的手慢慢松开,窗外阳光恰好落在了铜镜上,让那团鱼纹似镶了金边。
世界在他眼里从没如此静过,呵,这一切一切,终于解脱了啊。
明乐没有告诉他,铜镜只是普通的铜镜,只是人心无相,入魔则魔,掺怨则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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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
“啊——大夫,你怎么不说一声就下手!”明乐被伤处突然的剧烈疼痛扯破了喉咙。
“我这不是怕你紧张,姑娘,你这骨头虽接过来了,但是伤到的筋肉还要一段时间恢复,起码小半月不能正常走路,实在要出门就让你相公背你。”羊胡子大夫一边帮明乐缠着纱布一边说道。
相……相公?!想着想着明乐不由小脸一红,旁边的钟七七看她一脸淫思,难免有些看不下去,“看把你给美的。”
“切!”
门口人来人往,明乐忍不住定定的看着,期盼着那人走进来。
刚刚穆春雪把她送到医馆便不见了人影,也不知又有什么事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如今杀人魔一案已破,穆春雪的案卷什么时候给我?”
英秀的眉眼忽然失了锐气,钟七七尴尬笑道,“自然等有的时候就给你。”
“什么!”明乐愤懑得差点没站起来,惊得大夫老手一抖一抖的,“我这纱布还没缠好!想瘸早点说!”
明乐没有理会大夫的语言刻薄,伸手指着钟七七,“你又坑我?”
“怎会?是那案卷实在难得,我上次给你看的是我花钱花关系从千语阁拿来的……”边说着,钟七七开始慢慢往门后退。
穆春雪的卷宗特殊,以她的官级还不能随意查看,为了引明乐上钩,那么一小段消息,她可足足花了半年的月银才买通了千语阁的人。
“我真未想到你竟无耻至此!”眼看钟七七一步步往门口后退,明乐怒火中烧,“你别走!”伸手抓起旁边桌上的拔火罐,明乐瞄了瞄钟七七的方向,刚想趁她没走远就砸过去,结果山羊胡子老大夫弓着腰,怫然作色,“你们把我这医馆当什么了?”
说着这老头儿还从腰间掏出一把尖厉的银针。
“呵呵……”看着那略发锋芒的针,明乐默默的放下手中的拔火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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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片石林,只是这次,风里飘着酒香,一棵撑天的松树下两个人影背靠着酌饮。
“你什么时候回梓州一趟?看看甘棠,他小子也不容易,你走后一个人执掌碧秋。”丘药抬头一饮,脑中仿佛可以想起当年穆春雪刚刚上苍雪山的时候。
薄唇一弯,穆春雪轻笑,“他不会希望我回去。”
“他也只是口是心非。”顿了顿,丘药酝酿片刻又说,“你的身世……查到了吗?”
“还没有,就好像上苍雪山之前,世上没有我这个人。”寒目一敛忧郁,释然似的说道,“不过日子久了,这些也不重要了。”
笑他悟得四大皆空的样子,丘药爽朗打趣,“那什么重要?那个姑娘?”
“她?她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说着穆春雪脑中又浮出那张素净的脸,时而矫情,时而故作冷静,时而没皮没脸。
“我不信。”丘药用背撞了撞他。
“随你信不信。”穆春雪却毫不客气的往后一撞,正赶上丘药咽了一口酒……
“你是要呛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