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明乐死缠烂打,他才不给。
“你叫什么名字?”明乐坐在他面前问。
“小心肝。”他漫不经心的答道。
“你别想吃饭了!”
“穆春雪!”
明乐沉思,阳春白雪,是个风雅的名字,“你是什么人?去妖市干什么?”
穆春雪寒目露出不耐烦,“第一乞丐,第二为了好玩,行了吗?还不吃饭,饿死我算了。”
心想这人就知道吃吃吃,明乐也只好起身去厨房给他拿点东西。
见明乐一走,少嫌便凑了上来,扇开扇子,饶有兴味的看着穆春雪,“刚刚那位姐姐看上你了,信不信?”
“可我看不上她啊。”
“你还真敢说。”少嫌放下毛笔,将自己早已练好的唐诗卷了起来,打算带去醉花间作个和姑娘喝酒的谈资。
等着明乐端着食盘走来,摆出一张笑脸,“明乐姐!”
每当少嫌如此一副谄媚神情,明乐便知晓他要去喝花酒了,“隔三差五的去嫖,你说你也不怕得病?”
“诶姐,说话能积点德吗?我也就去喝喝小酒。”
“切,店里没酒喝?”
“这……”少嫌看着门口,低声道,“掺了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哪个做生意不弄点小伎俩?也罢,现下不忙,明乐也就随他去了。
得了明乐的允许,少嫌便喜眉笑眼的朝门口奔去。
薄川又在院里发呆,大堂里就只有穆春雪和明乐。
“你这头发生得好。”
明乐才夸完,穆春雪拿筷子送菜进嘴时,也顺道咬了一把头发。
看他扯着头发吃饭,明乐嘲笑了几声后从衣襟里掏出一根黑色丝带,“拿这个绑一绑,不碍吃饭。”
丝带滑过指尖被穆春雪抽走,浅蓝的袖子抬起来,骨节分明的手弯曲又平伸,转眼之间青丝已被利落的绑住。
此人如此武功,明乐真想把他纳入无字店,要想以后免不了的与人打交道,而她和少嫌习的捉妖之术于凡人是无用的,虽有薄川在,但她毕竟是魅,行事多多不便。
“大哥,我看你气宇轩昂风度翩翩芝兰玉树的,做乞丐有何前途,要不留在我店里?”
穆春雪细吞慢咽的吃完碗里剩下的那两口饭,说道,“这你就外行了,当乞丐多好,活动自由,没有黑心老板,不用纳税交租,门槛低不辛苦。”
抱着最后一抹希望的明乐还想上去与其探讨一下价值观,意图带他离开社会底层实现自我价值。
谁在敲门。
叩叩——
“掌柜在吗?”
明乐转过头去,是个娴静女子,怀里似抱着什么,梳了个她从未见过的流星髻,发坠水晶,面若桃花。
“我就是,姑娘生得好俏丽,是打尖还是住店?”
走近了,明乐才觉得她的气息不似常人,却又看不出是何方神圣。
女子缓缓走近,明乐这才看清楚她怀里抱着一个青花瓷瓶。
“我要喝茶。”女子启唇。
瞧了瞧旁边还在吃东西的穆春雪,明乐将她领至暗处,“姑娘要喝什么茶?”
“一杯醉人茶,莫添七月雨。”
果然是来赚异单的,给她倒了杯水,明乐问道,“在下眼拙,还不知姑娘真身呢。”
“苍穹有情,生而夙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