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裙小狐妖可是所有皮影里最美的,姑娘可想带上一个回家?”那人见到陆尔雅,便收起所有的皮影,走到了馄饨摊前。
“参商公子可真有雅兴,每次遇见你都是那般别出心裁。”陆尔雅唇角轻勾,顺势接过那红衣小狐妖的皮影子。
“山水梦悠悠,天涯总相逢,小司姑娘,看来你我二人挺有缘分,这戏一般的相遇,若真如话本子里那般,接下来定是一段轰轰烈烈,旷古情缘。”
“噗”陆尔雅喷笑,“你怕是见谁就说旷古情缘,乃知,这些个郎情妾意皆存活于你的话本子里。”
“哎呀,一个不小心,就被你发现了。”参商一摆衣尾,跨坐在陆尔雅对面,嬉皮笑脸:“我这忙活了大半夜,腹中空空,这羹食看上去可口极了,快拿过来给我尝尝。”
陆尔雅没说话,参商拿过花羹和勺子便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在他要吃第二口时,她抢回花羹,戏谑说:“你这也忒没皮没脸了,实在想吃,再买一碗新的。”陆尔雅抬手欲唤来摊主。
“哎哎哎。”参商拦住。“这路边小摊偶一吃还可,若你真是想觅些美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他一把拉起陆尔雅的手臂欲走,不管不顾。
陆尔雅挣脱不能,只能任他行事,只是在离开馄饨摊时,她有意无意的用余光瞄了一眼。
黄昏街中段的转角处,有一条幽深隐蔽的狭窄夹道。
在参商拉陆尔雅经过这里时,陆尔雅反向用力拉回他,一个旋身便隐于夹道中,想要一脚踢他的腿,可惜没踢中,情急之下,陆尔雅拿了块白色锦帕,捂住他的口鼻。
这一切发生太快,参商措手不及,下意识的躲避,但没承想身体越来越软,使不上力。
他晕了过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陆尔雅粗鲁的踢了踢他的肩膀,说:“别担心,这被释迦花泡过的锦帕,无色无味,也无毒,不过是会让人无力,昏睡过去而已。”
“谁让你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很微妙,捉摸不透,让人起疑,但...你又为何,要吃下那花羹?”陆尔雅站在他面前犹豫了半响,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掀开他脸上的面具,亦或是搜身。
黄昏街人来人往,在陆尔雅离开之后,有一名男子出现在馄饨摊,也不点吃的,就盯着剩下的那碗花羹看。
不多时,又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后。“先前收到密信,让我寻一人合作,信上是这般形容的,温文儒雅,气度非凡,我这心里原还猜想是何方才俊,不知,竟是花名在外的齐大公子。”
齐航懒得回头,从袖中拿出一根银针,放进花羹里,银针毫无变化,他放心的呼了口气,说:“虽然我们的目的暂时一样,但道不同,不相为谋,现下互不干涉,便是最好的合作。”
“齐公子真是快人快语,玉拂佩服。”玉拂顿了顿,接着说:“不过,齐公子这识毒的功夫倒是弱了些,竟还不如那小丫头。”
“你说什么?!”齐航恼羞成怒,转身看向玉拂。
“只会拿根银针探毒?真是浅薄得紧,你可知,有一种叫逍遥草的毒草,碾碎成粉末后,融于他物之中,极难用银针察觉,但如果服用过量,便会腹痛难忍,伤及脾脏。”
“你又如何得知是逍遥草,而不是误判。”齐航有些不服气,他怎能还不如两个女子。
“逍遥草如果与桃花一同加热,所呈现的便不仅仅是桃花的浅粉色,而会带出一丝丝的暗红色,你仔细看看那花羹里便知道。”
齐航翻搅了那碗花羹,果然看到了红色的拉丝,他一砸调羹,问:“你们是何时得到的消息,来了多少人?”
玉拂哈哈笑了:“你觉得这些问题我会老老实实的说与你听?”
“哼。”齐航一甩袖,扭头便走。“江湖非我等势力范围,但等她进了京都,我倒要看看谁要求谁。”
“你...”玉拂咬牙,她花了一个多月才找到小主的下落,如此办事不力,根本无颜面见主子,幸而她碰巧知晓了这齐航的底细,跟紧了他,才让她发现了端倪,可是谁知,这小主竟...要进宫当什么女官。
宫墙高围,人与人皆是勾心斗角,利欲熏心,以她们之力根本无法护小主周全,要不,找个机会,把小主弄晕了带回荆州?